“五旗的事情不劳瑛少费心……”
他话说到一半,贾获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瑛少,山雨欲来的也不只是我们五旗,瑛少和港九就能置身事外了吗?大家不过是彼此彼此。”
陈瑛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阴谋气息的老头。
“帝国人失去的不只是天竺,还有整个远东的霸权,现在已经到了洗牌的时候。”
贾获平静地说道:“天竺,哦,现在应该叫大婆罗多,他们会停下脚步吗?暹罗的那两位,黑龙王与八面佛,难道不会借机有所布置?”
“瑛少在港九是大树底下好乘凉,但是天竺的那几位可是把整个大树给拔了。当这股风吹到南洋,帝国也好,港九也罢,又该怎么样?”
贾获微微一笑:“帝国守不住天竺,一样也守不住马来亚和港九。当然,瑛少跟我们还是不一样,实在不行还可以去高丽。”
陈瑛手指敲了两下沙发的扶手开口说道。
“黑龙王本来就是南洋海面上,除了你们五旗海盗最大的势力,他握着暹罗所有的港口,势力遍布整个南洋。就算是你们五旗海盗内部,也有他的支持者和钉子。”
“八面佛掌握着最大的白货,他的好朋友甚至有中州的许多节度使。今天东宁的萧洛水,还跟他同进同退。”
“五旗海盗这么多年不容易,我愿意跟你们同进退,有什么困难,我若是在能力范围以内,能帮衬一下就帮衬一下。”
贾获并不领情。
“陈老板今天是代表自己招安我们五旗海盗,还是替白莲教的朋友们问这么一句?”
“若是前者,陈老板多看看自己要面临的局面。若是后者,贵教的水太深,我们不是一路人。”
“贾老先生,我对你们五旗海盗没兴趣,过去没有,未来更不会有。”
陈瑛对五旗海盗这种明显落后于时代的包袱一点兴趣没有。
“之所以说这些话,纯粹因为你们是中州人,我们中州人在外,要互帮互助。”
“如果贾老先生觉得无所谓,咱们好说好散。”
“另外还有一件事,那就是本教从吕宋出发的船只,贵方的人最好不要碰。如果要用钱,我们可以慢慢谈。”
“不管是碰了搭着我们白莲教货物的船,我会很不高兴,我也不会管他背后是谁。”
陈瑛看着眼前的两位。
“请你们尽量通知好下面的人,免得日后闹得太难看。”
“瑛少,你这是威胁我们吗?”
龙武瞪大了眼睛看着陈瑛。
“是劝告。”
陈瑛平摊双手:“不管你们信不信,我都带着最大的诚意和善意。”
“善意?”
龙武冷笑一声。
“这话听着可不入耳。”
“瑛少这是笑话咱们,做不到令行禁止。”
贾获微笑着抬起手。
“瑛少开的价格太高了,我们根本做不到。因为装着贵教货物的船只,根本没法界定。”
“一艘船上那么多集装箱,我们也没法弄清楚。”
“无妨,我会通知龙五爷,有哪些船请各位高抬贵手。”
“办不到的。”
贾获摇了摇头。
“大海之上,不辨方向。船只出海,那就是赌命。出海的船不通消息,连能不能回归都不知道。”
“我们五旗之中能挂字号航行在海上的,都是有手段有野心的高手。因为三言两语,就放过贵教的船……”
“不是老头子跟瑛少为难,实在是办不到。不如这样,海上的事情海上解决,咱们各安天命。”
“贵教有本事,就把我们这边的傻子都杀了。”
“杀的多了,下面的人也就懂事了,总比我们自己逼着他们服软强。”
贾获说着一拱手。
“瑛少您要是能高抬贵手,少杀几个我们红旗的,小老儿谢过您的大恩。”
言尽于此,多说无益。
陈瑛微笑着看着贾获,而贾获也同样回以微笑。
和从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
陈瑛已经拿到了想要的信息和保证。
五旗海盗有麻烦不假,全国忠并不是只跟他们在联系。
将这对五旗海盗的人送走,陈瑛回到办公室打开地图,牢牢盯着暹罗和天竺。
陈瑛的手指点在暹罗的位置上。
帝国人有大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