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地看着一旁的全国忠。
而全国忠闭着眼睛,举起茶盏喝了一口,缓缓点了点头。
许三攻吐出一口浊气。
“瑛少放心,咱们这都是过命的交情,一点小事,根本不用专门来个电话。”
“我打电话过来,也不单纯是为了这件事。”
陈瑛提着话筒。
他非常确定,全国忠就在许三攻的旁边。
许三攻身为全国忠的心腹,最大的特点就是凡事不自己做主,只是单纯的执行命令。
他今天可以这样回话,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
“我最近跟五旗海盗也有些不愉快的事情,大公子如果找五旗海盗有事,我可以代劳。”
许三攻听到这里赶紧看向一边的全国忠。
全国忠放下茶盏,缓缓摇头。
“这,唉,我们也不知道大公子找五旗海盗为什么,他现在大了,闲不住,喜欢到处逛逛,劳烦瑛少费心,好好照顾一下。”
“这样,我知道了,替我向嫂夫人问好,有空她多来港九玩一玩。”
许三攻脸色微变接着笑道。
“好说,好说。”
陈瑛挂了电话。
许三攻有个外室,二十多岁的大学生,就在麒麟实业养着,每个月一万港纸的月薪。
那姑娘前两个月在港九认识了个男生,目前现在属于脚踩两只船的状态。
岭南的那些官员,全国忠的心腹们,或多或少都跟自己有着联系。
广府与港九从来如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老全不准备透底,五旗海盗的事肯定还有变数。”
陈瑛琢磨了一下,仅仅是一场小小的冲突,以全国忠的性格,港九跟广府之间复杂的关系,绝对不至于让全国忠连自己的电话都不接。
背后一定另有隐情。
陈瑛敏锐地嗅探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岭南节度府内,全国忠放下茶盏,向着许三攻问道。
“我是不是有些过头了。”
“过头?”
许三攻摇了摇头。
“事关重大,大帅慎重些也是应该的。”
全国忠默然片刻。
“帝国人日薄西山,收复港九已成必然。但尤老说得没错,若是我们自己人不希望收回港九,那该怎么办。”
“瑛少心里是有大义的,”许三攻建议道:“找个机会请他来谈谈心,我想他一定会支持大帅。”
“我相信他也会支持我。军国大事,谋于密室。他跟帝国人的关系太亲近了,现在这些事情还在酝酿,让他知道了,伦敦也就知道了。”
全国忠摇了摇头道:“还是跟暹罗那边商量好了,大概有个章程,再跟他详谈吧。你去把铁冠先生请来,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他。”
陈瑛放下跟岭南方面联系的心思,既然全国忠不想协调一下步调,那自己就直接动手单干。
很快,一辆崭新的平治车就拉着五旗海盗的人来到了麒麟大厦楼下。
贾获整理一下衣衫,迈步走下汽车,他抬头看着巍峨的麒麟大厦问道。
“你觉得陈瑛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旁的大汉龙武很干脆地回答:“不知道。”
“在港九这么长时间,连一手遮天的本地大佬是个什么人都摸不清楚?”
瘦猴一样的贾获摇了摇头:“你这个联络人,还真是不称职。”
“我从来都是反对你们上岸的。”
龙武不满意地说道:“我们五旗水师,根本不需要……”
“所以你们要换换脑子了。”
贾获迈步向前:“在人家地头,少说两句,不只是隔墙有耳,小心人家天视地听。”
“正好说给他听。”
龙武咕哝两句,赶紧跟上贾获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