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他的身份，还有些特殊。”
“特殊？”
“不错。”
尤老仔细看着陈瑛，不放过他气息之中任何的变化。
“此人乃是前朝大将，宗室出身，当年为了镇压你们白莲教的前辈，以身殉国，被朝廷以亲王之礼下葬，有了个雄亲王的称号。”
“不过据说此人之所以能有如此封号，皆因为他是妖物转世，其前身乃是一头极为了得的人熊。”
“不过这都是江湖谣传，未必为真。”
尤老将手一挥，陈瑛面前的茶盏重新蓄满了温度恰好的茶汤。
“但是他死的时候，当年的朝廷可是颇有一番作为。”
“作为？”
“不错，他们将岭南的一座城市做了献祭，用城中几十万生灵招来幽冥一角，变化为无终城，并且以此人灵柩为根基，将这无终城定在了北邙山外。”
陈瑛听到这等往事，几乎不可思议地看着尤老。
“他们用……”
“一座城市作为献祭。”
尤老脸上尽是悲天悯人的表情：“其实就是我们脚下的广府城。”
“广府城？”
“不错，朝廷将一座广府城的人尽数杀光，以他们的性命作为祭品，将无终城召唤而来。不过在江湖的传说之中，变成无终城跨界而来，将岭南的一座城市给变没了。”
尤老想到这里不由得摇了摇头。
“前朝极擅长这等玩弄人心的手段，以文字为牢狱，令人不敢言语，当年平西大将军反正，要杀回京师，结果连一张反正的檄文都找不到。”
“古人云，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真是不假。不过只要你足够能堵，还是比防洪水容易。只要把嘴堵上，尽情胡编，黑的也能说成白的，真的也能变成假的。”
“朝廷将广府屠杀一空，将那尸主的灵柩封入无终城内，以杀养尸，将无终城钉在了北邙之外。”
“如此倒行逆施，难道各方就没有动作？”
“动作？都亡国亡天下了，指望他们有什么动作？武当派连着死了三代掌门，少林寺藏经阁都让人家抄了，整个中州杀了个十室九空。真以为名门正派这四个字就天下无敌吗？”
尤老冷笑一声。
“更何况有这样一座无终城横在北邙上面，还能镇住邪祟妖鬼，用几十万凡人的性命，换上百多年的长治久安，这不是很划得来吗？”
“当真划得来吗？”
陈瑛看着尤老：“我倒是觉得，性命这种东西，轮不到别人来慷慨激昂。”
“说得不错。”
尤老平淡说道：“但是道理讲出来是没有用的，就在之前，这位尸主死了，江湖上有谣言，是雷渊动手杀了他。”
“是吗？”
陈瑛迎向尤老探寻的目光。
“这江湖谣言说得还有鼻子有眼，根本不像是谣言。”
“因为风声是青教的人放出来的。”
尤老淡然说道：“雷渊杀了尸主，无终城与北邙山之间微弱的平衡就破坏掉了。”
“本来北邙的封印就很微弱，碰见了这样的祸事，自然就生出了轩然大波。”
“如今北邙山的地脉已经断绝，破开了一道通往幽冥的大口子，不知道多少邪祟从中飞出，这个雷渊不现身则已，一现身就是为祸天下，不得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