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呼唤就像是拟制灵魂的赞颂,不过却与之截然不同。
非常弱小,但是异常清晰。
“五道将军在上,信女前程祈祷,祈求将军灵应……”
阿嚏。
龙婆看着眼前的大碗,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到底是老了。
她花了一夜的功夫,泅渡回了港九,虽然这种事情在她年轻的时候不过是一碟小菜。
龙婆年轻时在八闽旅游,在金、厦之间随便遨游。
然而这一次,她居然染着了些风寒。
这一个喷嚏,打断了她的虔诚祈祷,让她重新抬眼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是个新主顾,没什么钱,不过龙婆从来不挑不拣,毕竟是港九政府颁发牌照的金盘问米婆,她自信服务态度在业内是最好的。
“小伙子,你之前说要干什么来着?”
“大师,我最近总能梦见一个厉鬼,说是要索我的命,让我去地底下陪她。”
“你感情上有没有伤害过什么人啊?”
龙婆耐心地问道。
其实做这行,十次里面也只有一次是真的邪祟,大部分都是活人心有愧疚,疑心生暗鬼。
这个时候就要做个心灵马杀鸡,龙婆没事也会看一些心理学方面的书籍,她相信从来做事就要做好。
“没有啊,我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摸过,还是个……处男……”
龙婆听到这里摇了摇头。
“那,这就是冤亲债主,可能是你上一世带来的。这样问米就不行了,要观落阴。”
龙婆从桌子下面摸出来一个好像是污血颜色的带子。
“自己戴好。”
“大师,这个会不会很危险啊。”
“危险,那是别人。你在庙街打听打听,我龙婆带人观落阴,什么时候出过事?”
龙婆轻轻一拍胸膛,如今镔铁手杖不在身边,到底减了几分气势。
“戴上啦。”
那青年也听话,将布条蒙在眼前。
龙婆拿出一把匕首在他两肩一划。
“灭却肩头两把火,独留一盏看分明,五道将军保佑,弟子了结前缘孽债。”
她一声呼唤,周围仿佛陷入了某种离奇幻景。
两人好像是向着某种极深的深渊坠落。
青年再一睁眼,只觉得周围无比寒冷,入眼所及是一片冰天雪地。
“大师,这就是阴曹地府了吗?怎么这么冷啊,那个女鬼她在哪里啊?”
青年人瑟缩着问道。
而龙婆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心里也是万分慌张,她看着周围的寒冰,这到底是哪里?
怎么这么像是幽冥?
观落阴从来都是观察内心的幻景,什么时候真的能够观到幽冥地府里来的?
龙婆慌张之下转过头。
只看见一个穿着长衫,头戴黑色圆檐礼帽的男人正站在她身后,低下头仔细地审视着自己。
而这男人身上的气息,恐怖得令她几乎无法呼吸……
这东西,怎么这么像那个天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