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吴婕要在麒麟大厦为陈瑛设灵堂,我们已经安排警员过去包围了,绝对不会有任何人能够进场。”
秘书轻声说道。
“请您放心。”
“我非常放心,实际上我感觉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沃克志得意满地举起酒杯,醇厚的威士忌酒浆就像是陈年的琥珀,仅仅看上一眼就让人迷醉在胜利的光辉之中。
“完美。”
港九警务局的审讯室里,苏雄正端坐在一张孤零零的椅子上。
他看着眼前的白色桌子。
在他对面坐着的是刚刚卸任的总华探长刘洪,以及目前声名鹊起的颜仁和蓝礼。
三位警队之中呼风唤雨的人物面露愁苦之色,看着眼前的苏雄。
“雄爷,瑛少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只怕是已经没了。”
刘洪吐出一口浊气。
曾几何时,自己也算是跟陈瑛有过一些不愉快,但是现在不重要了,自己已经成功退休,不再过问当年的事情。
而当年的那些不愉快不过是给宇文庚这个老鬼一个面子,陈瑛大人有大量,也不至于为这一点小事跟自己过不去。
“事情摆在眼前,鬼佬是一定要收拾你们这些人的。”
苏雄看着眼前的这几个老朋友。
“用你们当刀搞定我们,然后等你们民怨极大的时候再把你们抛下,鬼佬办事从来如此。”
“那也没有办法。”
刘洪摇了摇头。
“瑛少在,他可以挑头。瑛少不在,我们这些小虾米的没法跟帝国人对抗。”
陈瑛是港九各方势力真正的枢纽,警队的这些人通过苏雄这条线可以联系到岭南的全国忠。
而全国忠也可以凭借着陈瑛将自己的手延伸到港九的方方面面。
不用的时候各自相安无事,一旦有了情况,陈瑛就是最稳定的沟通管道。
现在这个枢纽没有了。
“这就看你们敢不敢赌了。”
苏雄从袖中拿出一只黝黑的渡鸦,那渡鸦闭着眼睛,似乎陷入了某种长眠。
“这是什么?”
颜仁并不意外苏雄的手段。
事实上苏雄之所以被困在这里,并不是因为手上的镣铐,也不是自己这几个带着左轮枪的警员。
真正把苏雄这样的草莽龙蛇困住的是他在港九的产业,户头里的那些资金,还有帝国绅士的头衔以及好邻居基金会里的一切。
这才是“秩序”真正的力量,对抗他,你过去一生所获得的一切瞬间归零。
要对抗这样的“秩序”,苏雄的力量还不够,也只有曾经的陈瑛可以。
“这是瑛少之前给我传信所用的咒术。”
苏雄看着这陷入长眠的渡鸦。
“有道是人死如灯灭,不管是什么样的英豪高人,死了之后,这样的咒术也会归于虚无。”
“但是这东西没有……”
颜仁眼前一亮。
“也就是说……”
“瑛少没有死,只是被什么东西给耽搁了。”
苏雄平静地说道:“你们敢不敢赌一个大的?若是赢了,保你们以后子孙七代的富贵荣华。”
“赌?”
刘洪缓缓摇头:“久赌必输,更何况咒术不散这种事情也不一定是施术者未死。”
“我当初就是在瑛少身上压了一注,才有了今时今日的地位。”
苏雄看着颜仁和蓝礼:“刘老总退了,他要金盆洗手,你们两个跟不跟?”
“干了。”
蓝礼看着苏雄。
“反正帝国人早晚都是要收拾我们,雄爷,您只管吩咐。”
“警队从今天起停止上工。”
苏雄看着眼前的两位:“带着你们的人把麒麟大厦护起来。”
“办好了这件事,以后港九的警队就是你们说了算。不,不只是港九,只怕全国忠也要高看你们兄弟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