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已经死了。”
“佛有三身，应身，报身，法身。”
尤老轻轻解释道：“如今应身虽去，报身仍在。”
鹿隐希闻言一愣。
尤老所用的乃是佛门的典故，不过对于今日的玄门各家而言，也算是通行的见解。
所谓应身，就是人前显化的身躯，就好比你是张三，我是李四，大家在这人世之间行走所顶的皮囊名号，便是应身。
而在应身之后，还有报身，那便是通过种种修行，不断地积累，所形成的存在，便是报身。
佛门之中曾经有过一个精妙的比喻。
应身，就是月亮的影子，报身，则是月之光芒。
而法身，才是月亮的本体。
在尤老的观测之中，作为人的林登已经被那一抹辉光所毁灭，但是他的形态早就超越了人的界限。
成为了某种形而上的存在。
“若不能破去其法身，陈瑛今日便不算功行完备。”
尤老的眼中甚至闪过一丝轻蔑和贪婪。
“不知道刚才那样的力量，他还能用几次？”
长空之上，一股难以言说的腥臭在空中弥散。
几乎整个港九都闻到了这样一股味道。
好像是从海底深渊升起的怪异晾晒在了空中。
几乎所有的港九之人都抬起头看着长空之上。
只有寥寥几人才知道，今天这场对决或许将决定他们日后的命运。
一只宽大的触手出现在了空中，它上面遍布着巨大的眼球，那一张张朱红色的眼睛如同红宝石，映衬着空中几乎完美的月光。
两只、三只、四只……
一只只触手卷成丛林在空中显现。
一个令人厌恶，听起来无比牙酸的声音响起。
“陈瑛，你看到了吗，这正是他们所期盼的。”
“那些渺小的人，无数次盼望的就是目睹长空之上的神迹，而这正是我们所展现的。”
林登的声音从那一丛扭曲的触手之中传来。
“我要感谢你，提供了这样一个平台，将帝国的力量与女皇的荣光展现在世人面前。”
“你现在这个样子，根本看不出来什么神明的荣光。”
陈瑛冷笑着：“做成海鲜都不够新鲜。”
林登恍若未觉。
“这些渺小的凡人渴望着神明，但是更渴望神明的陨落。就请你陨落吧。像你这样的对手，足以成为我们帝国伟大的证明。”
“但是我们的伟大，从来靠的不是一个人的力量。”
巨大的触手散开一层诡异的念波，那波动的对象竟然是长空之上的某处。
不只是长空之上，而是比长空更高的空间之上，它唤醒了某种奇怪的存在，并且正在跟它进行着诡秘的交流。
陈瑛觉察到了这一丝危险。
在未来之中，他看见了毁灭从天降下，看见了整个港九被大海吞没。
“这是……”
“林登是输疯了吗？”
总督府内的沃克再也停不住了，他本来一直关注着长空之上的变化。
“真是疯了，女皇之裁决是国教会最高秘级的武器，这东西是要用在天竺的，用在港九岂不是等于要把所有人害死？”
“一旦落地，整个港九都会陷入海中。”
“疯了。”
沃克再也按捺不住，他拿起电话。
“给我接通帝国教会本部。”
“什么叫对方拒接？我是港九总督，林登他疯了，难道就没人阻止他吗？”
“你们这些白痴，疯子……”
沃克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他呆滞地坐在椅子上。
“想不到，我会比威斯顿更早丢掉殖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