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用的那些人,不过都是曾经的故旧,当年的同窗。糟糠之妻不下堂,贫贱之交步青云。这样的人太重感情,所以就要从他周围人下手。”
“您的意思是把那个吴婕绑了?”
“蠢材。”
尤老没好气地念叨了一句:“你莫不是真心想要帮助陈瑛,胡乱出主意要坏我的好事?”
“在下也是糊涂,在岛上呆的太久。”
“你说,若是他那个婆婆入了青教,他陈瑛岂能置身事外?”
尤老背手而立。
“若是天下人都觉得他陈瑛是青教中人,他不是也是了。”
还是你这个老鬼阴毒。
鹿隐希腹诽一句,不过面子上还是说道。
“前辈的法子自然是稳妥的,但是只怕说他是青教中人,一时也无人会信。”
“若是我亲口栽赃呢?”
尤老看着鹿隐希道。
“我辛辛苦苦的忙前忙后,不就是等着这样的机会?”
“这……前辈,这陈瑛骨子里头刚直,只怕他破罐子破摔……”
“锥处囊中,其末立见。不能为我所用,那就等于没用。”
尤老看着鹿隐希:“当初我将那说书人俑放在船上,命你引来那仙人指路,原本预备着是给那阎摩罗圣子一桩造化。”
“结果有人横插一手,倒成就了那陈瑛,连带着赤枭也功亏一篑。”
“前辈……”
鹿隐希知道这位翻起来旧账准没有好事。
“不过你这段时日照拂那圣子,也算是一件善缘。我给你个任务,得了空闲跟那陈瑛见上一面,去问一问他,有没有兴趣加入青教。”
尤老淡淡地说道。
“是,前辈。他若是不从呢?”
“不从,那就是他自寻死路,并非是我没有爱才之心。”
“他若是从了呢?”
“从了?哈哈。”
尤老摇了摇头:“那就省了我许多功夫。”
鹿隐希心底苦笑,这青教哪里是什么好地方,若不是入了青教,他又何必在那小岛之上做个不带枷锁的囚徒。
“我听说陈瑛曾经受过您老的教诲,江湖上都说他算是您的半个门人。”
鹿隐希斟酌着语句:“您当时就没有想过,随手就可以将他拿下,杜绝了今日的这些苦恼吗?”
“苦恼?他还算不上。”
尤老看着鹿隐希:“早点回去吧,你不用管那个到处乱窜的鸟人,我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你只要看顾好阎摩罗圣子就好。”
“是。”
鹿隐希再不敢多话,只有低头拜别。
广府城中阴云密布,南洋之上,陈瑛乘着飞机跨越山河。
他微微闭上双眼,想着最近的事情,总感觉眼前仿佛有一团迷雾,左右看不清楚。
“鹿隐希这样的七凶十邪,为什么要在南平府当个在天师道那里挂号的道人,他又为什么偏偏出现在那艘船上?”
“鹿隐希,说书人俑,还有那仙人指路,萧洛水的面粉生意,尤老为什么要安排我上那艘船,这些事情怎么就堆在一起……”
陈瑛想到了一个之前没有想过的一点。
“所有的人和事都在一艘船上,这就不可能是巧合,而是背后一定别有用心。”
“如果尤老是青教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