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即是永恒。
在那宝镜面前，陈瑛瞬间失去了自己。他看着眼前的镜子，好像在无穷的世界之中来回穿梭，险些忘记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当经历了无穷的人生，眼见了亿万的圆满和缺憾，谁又会记得自己是谁？
陈瑛恍惚迷失。
但这迷失只有一瞬。
几乎在下一瞬间，陈瑛就从眼前的一切之中清醒。
“我只是我。我是陈瑛，我是死而复生的幽魂，我是这颠倒世界里的陌客。”
“眼前这座宝镜，它所映照的或许是无数平行时空之中的我，他们都有各自的故事，而我的故事就在我自己手中，要将眼前的一幕书写完美。”
陈瑛在这明镜之前找到了某种自己曾经拥有，但是在光怪陆离之中渐渐迷惘的东西。
“舍我以外，天地乾坤，日月星辰，皆为虚妄。”
“我即在当下。”
伴随着这一丝清醒，陈瑛也感应到了眼前的宝镜到底是什么。
孽台镜。
传闻之中位于幽冥地府的宝镜，经行此镜，可以看见过去自己的人生，种种善行，往昔罪业，皆在眼前。
这是前往轮回的节点。
陈瑛借着斧光开辟的前路，向着眼前的宝镜彻底撞了过去。
前方又是一重天地。
或者说，是轮回的另一端。
这是一处幽深的地下，周围是一片昏暗，只有一颗幽蓝色的太阳在穹顶释放光芒。
在这样幽蓝色的光芒之下，是一座伟大的城市。
无数钢筋混凝土组成了丛林，高大的楼宇以一种十分先锋的几何造型矗立在地下，巨大的玻璃轨道连通着这座丛林，构成了它的血管与脉络。
不过这座城市此刻正沐浴着鲜血。
四翼天使正在展开杀戮。
它正在迅速的掠过这座城市，用一种残忍的方式屠杀着这座城市的生灵。
而且它并非独行。
在它的身旁，多出了两个身影，几乎是一样的完美造型，非男非女的身躯之下是几乎完美的面庞。
光明本身构成了它的羽翼，也变成了它手中燃着烈火的利刃。
“它果然让那个天使制造厂开始运作了。”
两名双翼天使手持光明组成的利刃，在楼宇之间大肆屠杀。
“这里应该处于现世的某处地下，而不是虚界之中。而红莲寺所守护的应该就是这里的入口。”
陈瑛并不去管四翼天使的杀戮，此刻如果只看结果，双方是事实上的盟友。
毕竟死在这里的必然是青教中人。
将四周迅速侦察一遍，陈瑛对这里大概也有了判断。
“这里没有通往地面之上的通道，而是单独在地下开辟的空间，唯一的通道是虚界。”
“真是一处完美的避难所，或者说囚牢。”
这里不知道位于地底多深，任谁也不会想到这样的幽深地底居然还会有一座城市存在。
仅仅从工程角度来看，这里已经是不可思议的奇迹。在幽深的地下开辟这样的城市，其工程之浩大已不必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