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牌,切牌,打牌。
苏雄在后面看着抓耳挠腮,不断地小心提醒着。
“这张不能打,对面可能单吊……”
“唉唉,这个三条留着咱们可以开杠,杠上开花……”
“我的哥哥,对面专吃这张牌呢,别打,别打。”
“你留这幺鸡也没啥用啊。”
苏老板一拍大腿,他终究是江湖名家,没有顾不上一切的开口骂人。
“我说瑛少,你会不会打牌啊,这一把的十三不靠,怎么赢……这次是要一家输三家乐……”
陈瑛跟三个老鬼各自摸牌打牌,最终三人都是一把杠。
苏雄已经是冷汗涔涔,眼前这个局面,陈瑛明显是要一炮赔三家,输个大的了。
最终,陈瑛摸出来一张牌,跟剩下的牌面一合,向前一推。
“我赢了。”
苏雄瞪大了眼睛,眼前这副牌还真是“十三不靠”,麻将之中最没谱的赢法。
眼前的三副手套一停,似乎它们很久没有被人赢过了,终于从下面摸出一张白色的纸钱,送到了陈瑛身旁。
陈瑛自家事自家知。
在坐在牌桌上打牌的那个刹那,眼前的一切就昭示了胜利近乎不可能。
这是个作弊的赌局。
每一张鬼骨麻将牌,本身就是一个吞噬运气的恐怖邪祟,你只要触摸到,运气就会开始一点点流逝。
就算是天选之子,两圈打下来也要变成倒霉鬼了。
而且麻将牌作为邪祟,本身也有着自己的“分量”,其重量已经强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单单一张牌就有千斤之重,打牌本身就变成了一个力气活。
耗尽心血,磨灭运气,这是一个作弊的赌局,坐上来的没有赢家。
但陈瑛也是个老千。
凡是被自己影子接触过的,都会借由厄运银币之力,陷入厄运之中。
自己的运气变差不要紧,只要周围的三个老鬼运气不行就可以了。
而右眼的“未来可行性”的推算,则是可以找到通往胜利的可能。
只要避免打出会让自己彻底输掉,浑身上下变成纸牌的牌,那么等待就会赢下胜利。
陈瑛看着自己眼前的白色纸钱,放在手里轻轻一摸。
这些纸钱跟之前见过的别无二致,是虚界里真正的硬通货。
三副白手套重新码牌,碧玉一样的麻将牌重新堆砌完毕。
“再来。”
陈瑛笑了笑。
切牌,码牌,打牌,这一次分出胜负比上一局更快。
还是十三不靠。
三副白色手套又一次将白色纸钱奉上。
又一局开始。
在苏雄感觉眼花缭乱的切牌码牌之中,陈瑛又一次获得了胜利,还是赢得十三不靠。
这副牌桌上,似乎只有十三不靠一种赢法。
一局、两局、三局……
陈瑛连胜七局,最终,对面的白色手套两手一摊。
显然,它们已经没有办法付账了。
而陈瑛的面前已经叠了一层厚厚的纸钱。
白色手套从桌子底下摸出来一支古色古香的黄铜钥匙,轻轻的放在陈瑛手上。
耳边似乎传来了一声如释重负的轻笑。
牌桌已然消失。
一张张纸钱如出入冥界的紫蝶翩翩落下。
客厅之中出现丝缕光芒,落地灯不知道什么时候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