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真害怕陈瑛弄些江湖术数上的手段,真的来个灭门之难。甚至家中排位较后的子弟有的已经人在英伦,还有的临时上船前去松江。
不过一连几日,家中都十分安宁,这倒是让邹平如释重负。
“陈瑛虽然年轻,但是气度胜过当年的苏雄,他不会这么胡来的。”
邹嘉驹颇为自傲地跟家人说道:“更何况我们邹家也是地方上的名门望族,他怎么敢胡来呢?”
不过这句话刚说完不久,上门护卫的那几个江湖人就纷纷请辞,甚至就算是多加人工也不干了。
邹家五爷千辛万苦地一番地盘问,这才弄明白,原来是那个劳什子好邻居基金会发了话,若是继续接邹家的活,以后基金会他们就可以别干了。
这些人可不是亡命徒,不想自绝于港九江湖于是纷纷告辞。
“大哥,苏雄这小子这个时候要跟我们为难,他分明是吃里爬外,要为姓陈的帮腔。”
“江湖上不都说了吗?陈瑛救过苏雄的命,他这个时候不出面,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邹嘉驹依旧成竹在胸:“不要着急,都是小事,没有这几个护卫,谁也不会把咱们邹家怎么用。”
话是这么说,可邹家老五分明看到自己大哥的双手已经被气到颤抖。
接下来就是帝国当局的律师上门,金发碧眼的律师直接送来一纸文书,明确的告诉邹家,因为同文书馆已经失去教育功能,所以要被帝国政府收回,当然邹家有法律救济途径,可以在三个月内向帝国法院提起上诉。
“地皮是港九的,但是地面建筑是我们邹家的。”
邹家老五愤怒地冲着洋人律师怒吼道。
“你收回地皮没有任何意义。”
“抱歉,邹五爷。”
洋人律师的中州话略带京腔,比邹五爷还要标准。
“地面建筑属于同文书馆这个公益法人,跟你们邹家没有任何关系,邹家只是同文书馆校董会的当然董事长,港九是帝国的地方,当局自然是有权收回的。”
“另外大约一周后,帝国当局会对同文书馆进行拍卖,邹家如果有兴趣,可以再买回来。”
洋人律师谦卑地说道:“与其走司法途径,我还是建议您拍卖回来。”
“用我们自己的钱去买我们自己的东西?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我说的是中州话,而且您说的这些不正是我们帝国的行事标准吗?再见。”
洋鬼子律师飘然而去,邹家五爷看着大哥颓坐在沙发上。
“大哥,这……”
“让平儿去伦敦吧。”
邹嘉驹吐出一口浊气,多年来一直支撑他的什么东西似乎在此刻也消失了,轻轻拨动一个电话。
“喂,阿明哥,我是邹嘉驹。”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六大家之首李仁明的声音。
“嘉驹,听说你最近遇到了些难处,龙城那边已经传来消息,你以后怕是机会不多了。怎么样,有没有考虑过把家里用不到的产业出手呢?我可以帮你啊。”
“原来明哥已经都知道了。”
邹嘉驹缓缓说道:“这一局算是我们邹家输了,但是只要我们六大家团结,我想……”
“嘉驹,现在要吃你的不只是那只新出来的老虎,还有很多你的老兄弟,你这几天不要多关注同文的事情,还是看看股票市场吧。你们邹家的企业股价都在跌,有人布局很久,要吃掉你的祖业了。”
李仁明语重心长地说道:“不过我不会这么做,你如果有困难,随时可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