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伯和邓荣则是轻蔑地望了过去。
邹嘉驹面色如常。
“想不到瑛少对邹家的心结如此之重。”
陈瑛不肯收下邹家递过来的橄榄枝,本身已经能够说明很多事情。邹家原本想用同文书馆买个一团和气,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
“不知道邹家哪里得罪过瑛少,是平儿之前不懂事,还是我邹某人哪里做的不对,亦或者是因为那位徐先生?”
邹嘉驹显然也是做了一番功课。
“若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邹家愿意负荆请罪……”
“邹老先生,虽说是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但是贵公子那点小事,我陈某人还不至于要跟你邹家过不去。”
“邹家与我陈家,没有什么矛盾。徐人英的事情,也跟邹家没有关系。”
陈瑛捧起茶盏看着邹嘉驹说道。
“只是我想问邹老先生一句,您说跟我和邓荣是校友,敢问邹老先生是我们同文毕业的吗?”
“我?我念的是帝国书院。”
“没错,不要说是邹大少,就是两位邹老爷子以及令尊,你们都不是同文毕业的。”
陈瑛看着眼前的几位。
“令祖父出钱出力,在港九办了这么一所坚持华文教育的学校,但是邹家却没有一个人是同文毕业的。”
“你们不是同文的人。这只是邹家的一笔买卖,买的是港九的人望。既然是买卖,就不要讲太多,只讲利润就好了。”
陈瑛看着邹嘉驹说道:“我陈瑛可以跟帝国人打交道,可以跟扶桑人打交道,但是跟邹家,我不想多接触。”
“为什么?”
邹平忽然开口问道:“难道说我们还不如白莲教?”
“平儿!”
“邹平,你给我出去。”
邹嘉驹将手杖一挥:“这里什么时候有你说话的资格?”
邹平恨恨地看了陈瑛一眼,一脸不快的走了。
会议室内原本坚冰一样的气氛现在更加复杂。
“瑛少,邹平他不太懂事,我代他向您道歉。”
邹嘉晟满怀歉意的向陈瑛鞠躬道:“这都是个意外。”
“邹五爷您也不必如此。”
陈瑛挥了挥手道:“邹大少直抒胸臆,也算是我辈楷模,既然这样咱们就别互相留脸了。我就直说了,像你们邹家这样出卖同胞利益根本不遮掩的,龙城没有你们发财的机会,好好呆在港九吧。”
“另外,这个同文书馆我也不买了。”
陈瑛最后补充一句。
“等帝国人把他们没收了,我再拍下来,应该还能省点。我想总督会帮我做这件事的。”
邹嘉驹面色阴沉,他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陈瑛。
“瑛少今天的这番教育,老朽记住了。”
“那就请邹老多记住两句,你要爱国就一直爱,你要卖国就卖到底,前倨后恭,左右横跳,令人发笑是一回事,就怕走错路后,满门死无葬身之地。”
陈瑛将手一挥。
“慢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