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瑛没有停留,立即前往港九。
这当然是给威思顿勋爵一个面子,毕竟下一次见面,这位或许就是帝国的殖民地大臣,甚至有可能成为首相。
那可是这个星球上最有权力的位置了。
女皇无疑可以算是驻世的真神。但是她在帝国的统治处于一种“统而不治”的状态。
帝国的运行依赖名为“圣血贵族”的超然者,以及内阁和议会。
帝国首相实际上就是神圣帝国的掌舵人,他端坐在帝国统治蛛网的中心,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各方势力。
他的态度能够决定无数小国的生死存亡。
而这个位置居然离奇到理论上由帝国议会那群半疯子一样的后座议员选举产生。
当然,理论只是理论,实际上能够走到那个位置的只有寥寥几个人,而他们无一不是经由密室仔细讨论的结果。
军国大事,不谋于众人。
女皇的荣光之下,首相经由议会同意,组织内阁管理国家。
内阁之中,殖民地大臣地位崇高,仅次于财政大臣、外交大臣,和内政大臣。在过去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殖民地大臣的职务是“陆军及殖民地事务大臣”,几十年前才将这两者分开。
而分开之后的殖民地大臣位置仍然靠前,倒是陆军大臣成了内阁中排位靠后的成员。
殖民地大臣执掌帝国在欧洲以外的所有领土,并且处理这些领域的战争与和平。
现任的殖民地大臣是威思顿勋爵的同党政敌,如今天竺的局势岌岌可危,这位也要黯然辞职。
想来威思顿勋爵马上就要回到伦敦,重新进入权力核心层了。
“天竺到底发生了什么?”
去往港九的车上,陈瑛向同在后排的麦浩礼轻声问道。
“不是说圣血者一到,就意味着所有抵抗者的末日降临吗?”
“圣血者来了,甚至原本预备着到港九的圣血者都去了天竺,然后就战败了。”
麦浩礼语气轻松的就像个天竺人。
圣血者名义上是“女皇的子裔”,但实际上来源非常复杂,甚至可以用五花八门来形容。
但是仔细来区分,大概可以分为三类。
第一类是“王裔”,他们是血系明确可以跟女王关联的古老王族,大部分都存在于传说之中,很少在世人面前展现真身。
大部分公开现身的王裔基本上都是五代以外的女皇后裔,他们虽然血统稀薄,但是实力绝对毋庸置疑。
第二类则是“受洗者”,他们是帝国的精英阶层,很多人本身就是炼金术士或者其他咒术修行者,他们在帝国系统内立下了功勋,获得了女皇的赐福,也被视为圣血者。
第三类则是“蒙恩者”,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因为阴差阳错,或者说是女皇的垂青,忽然获得了一些能力,也得到了女皇的赐福,成为了圣血者。
简单来说,就是亲儿子,干儿子,和野儿子。
王裔是亲儿子,他们都能跟女皇直接关联。而受洗者是干儿子,他们是被选拔出来获得了女皇的赐福。而蒙恩者是野儿子,莫名其妙从野地里跑出来的。
这次在天竺战场上折戟沉沙的是兰开斯特公爵,他是绝绝对对的亲儿子,女皇的第七代子孙,按照麦浩礼的描述,这位公爵的能力或者说权柄是“鲜血”。
如果这位愿意,他周围几十公里范围内的所有生物的体液都会瞬间蒸发,成为被他控制的干尸。
圣血者的能力已经超出了现实的界限,属于传说中的能力。
“兰开斯特公爵本来是东线,盯着那些罗斯蛮子,但是天竺战事紧,他紧急赶往天竺。他的能力也比较适合对付凡人军队。”
兰开斯特公爵的能力等于是战术级别的核武器,能够像中子弹一样大规模杀伤有生力量。
这样的人物本来应该在东线跟罗斯人斗智斗勇,但是天竺的战事实在是太惨烈了,不得不将他调回。
而当时果阿城这个帝国人在天竺最早的据点已经在围攻之下岌岌可危,兰开斯特公爵只有匆匆上阵,将围城的天竺人灭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