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仅没有变成炮灰,反而因为战功卓著,成了白莲教的自己人,不仅被吸收入教,还被赐下修行秘法,一来二去的也混到了侍从室。
这就是这二位的人生故事。
不过陈瑛也算是听了个明白。
白莲教在高丽的所谓“经营”,其实本身投入的力量并不算大,或者说他们的本钱并不算是雄厚。
很多人恐怕都跟这二位一样,来自三山五岳,最后汇聚成了江河。
不是自己人的江湖人,来到了这座熔炉之中很快也就变成了自己人。
“高丽人本来很多信佛,但是到之前李朝的时候,改弦更张,开始学习咱们中州的儒家学说。”
马报恩一聊就扯远了。
“光州这个地方就很受熏陶,自古以来就是义兵云集,当年扶桑国入侵高丽,别的地方都是喜迎王师,就光州的老百姓拉出队伍跟扶桑小个子干。”
马报恩接着说道:“你想啊,那个什么狗屁咸镜道,都挨着咱们中州了,那的人都给扶桑人带路。倒是这些贴着海边,靠着扶桑人的光州人拉出家伙跟扶桑人干,很是生性。”
“所以是民风如此?”
“不只是民风如此。”
李志国接着解释道:“咱们白莲教之所以入主海东,主要是当时罗斯人跟帝国人瞎猫恶战瘸腿狗,高丽人乱的不行,扶桑人又鼓捣什么倭寇入侵。”
“所以当时的高丽王就请咱们过来扫清地面,扫着扫着,他们就想翻脸不认人,于是乎把他们也就顺手扫走了。”
“虽然扫走了高丽王,但是高丽朝廷当时是留下来了,后来虽然左改右改,但是地方上的官僚,朝廷里的人物,很多都是原封不动。”
“这些人受了儒家学说熏陶,比较忠君爱国,于是乎就要跟咱们斗争一下子,斗争就肯定会死人,死人就会结仇。”
李志国叹息一声:“然后就开始冤冤相报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这俩人一唱一和,陈瑛听得还算舒服。
“那也不至于变成这样吧。”
陈瑛不敢相信地问道。
“有外人挑拨,这几年罗斯人、帝国人、扶桑人,还有我们中州自己人,好多势力都在这里瞎搅合。”
李志国接着补充道:“当然,除了这些外部势力的干涉,我们自己内部也有问题。”
“就好比章守法章堂主,他就主张怀柔,毕竟他是当家的,手底下还有不少高丽人,自然不希望闹大。”
“赵山主这些人肯定不同意,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哪有还给高丽人的道理?章堂主越是怀柔,他就给下面的人撑腰,让他们下死手。”
“教主他老人家有宏图大志,要搞战舰,可搞战舰要钱啊,贾堂主可不就要从高丽人嘴巴里刮油?税收的重了轻了,他们都不满意。”
这白莲教内部分析的不是挺到位的吗?随便两个侍从都能讲出来一大堆道理。
白莲教主何必让自己去光州看看瞧瞧?、
陈瑛听得正入神,忽然开口说道。
“小心。”
马报恩早就拉动方向盘,平治车在空旷的高速路上迅速打了个弯,后方立即响起了一阵爆炸声。
砰砰砰的,像是过年时遥远小区传来的二踢脚。
“他妈的,掷弹筒。”
马报恩一咬牙,将油门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