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白莲教占据了海东的广大地区,卓然自立,内外使用着两套名号,对外依旧自称“高丽国”,算是中州以外的境外势力。
而对内则自称“海东镇守府”,官名用“乐浪太守”的职衔,有意的模糊高丽跟中州的区别,小心地将这一地仔细消化。
其实各方势力也大概知道它们这么做的原因。
用“高丽国”,是为了宣示自己对中州没有野心,避免被各方联合起来针对。而“海东镇守府”则是消化境内的反中州势力,为下一步布武中州做准备。
任谁也知道,如今有巨擘掌舵,又握有雄浑势力的白莲教绝对不会甘于蜗居海外一角。
薛无衣这句半开玩笑的话语,也算是中州各方势力对白莲教普遍防备心态的一个展现。
“我其实跟他们没多少关系。”
陈瑛淡淡说道:“我这人主要是自学成才,按照如今他们分发学历的标准,我这个属于函授……”
这是真的不能再真的大实话。
不管是人皮纸还是炼金术,陈瑛这些手段基本上都是拿着教材自学成才。
“我信了,哥,我信了。”
“你还没说你用的这是什么手段呢?”
“我这个可不是自学的,而是得自一间大茂山的古庙。”
“大茂山?”
“便是古北岳,玄门称之为北岳总玄洞天,小弟当年在大茂山的一座古庙之中学来了这六天北帝法的一支。”
薛无衣言语之间十分平淡,但是眉宇之间尽是傲然,显然这也是他平生一件得意之事。
不错,从荒怆少年得法,一跃成为江湖上谁也不能小觑的七当家,其中的艰辛与付出,成功与收获,绝对不是三言两语所能概括。
纷乱的楼宇被甩在身后,歪歪扭扭的马路向着前方延伸。
远处显现出一座破旧的公交站,布满铁锈的站牌横在那里,上面的文字已经模糊不可辨认,好像是一阵风就能将它吹倒。
“就在这里?”
薛无衣一个闪身,舍下了身下的滑杆,人如一道幻影鬼魅站在了公交站牌之下。
他抬起头来努力辨认着公交站牌上的文字,发现确实一个都看不清。
扛着滑杆前行的一众邪祟立时崩灭,它们早就被薛无衣用黑水抹去存在的根基,能够撑到现在都是因为薛无衣在出力。
如今既然已经到了地方,自然也就尘归尘,土归土。
陈瑛走下滑杆,脚下阴影一探,将皮毛与白骨之中的神秘尽数摄取,同样缓步走到那公交站牌之下。
这座公交站不知道在这里耸立了多久的光阴,早就已经被岁月侵蚀的不成样子。
站牌上的文字已经看不出来具体的站牌,陈瑛倒是在底座上看到了几个模糊的字样。
“大昌……”
“嗯,看上去好像是大昌市第四军用机械厂制。”
薛无衣在一旁补充道。
陈瑛则皱紧眉头。
“你听说过大昌市吗?”
薛无衣很笃定地摇了摇头:“中州根本没有大昌市,更不要说什么第四军用机械厂了,而且公交车牌算什么军用机械。”
“话不能这么说,坦克也能算是农用机械。”
陈瑛望向前方,一辆小巴正在雾气之中穿梭着,它的车头灯忽远忽近,好像是在不断地跳跃着。
“来了。”
薛无衣看着陈瑛。
“哥,你是真有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