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部队不是留人的地方,上面无人,该走就是要走的。”
“可做到第二师的师长,官叙少将,这难道不是全将军自己奋斗的结果吗?”
陈瑛看着全国忠:“不然岭南这么多英才,偏偏全将军当上了第二师的师长。”
“你年轻,这些话说给我听我就听了。”
全国忠眼中闪过一丝狠辣:“陈先生,我也说句难听话,你登我的门,我很感激,自然要尽宾主之仪,但是我也不知道你是哪路风,我全国忠在岭南混了近三十年,不是哪个苏秦张仪冒出来就能说动的。”
“全将军难道还不知道,自己现在就是整个岭南最有权力的人吗?”
陈瑛好奇地看着全国忠。
“我?”
全国忠也有些发懵,暗自提醒自己,这都是辩士手段,最喜欢讲大话咋呼人,街头算命的也是这样。
“陈公子不要跟我开玩笑了,若论官职,如今有李公在,若论人望,官位,前面还有节度府的诸多司长,什么民政司,财政司,法政司,谁不在我前面?更不要说还有尤老这样的潜龙在渊……”
“这等乱局,难道不是谁手里头有兵,谁说话最有用吗?”
陈瑛很好奇,岭南的这些人是不是传承有序太久了,忘了节度使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还是说这个世界的历史折了个弯,当年那些鼓噪谋反的魏博牙兵都被神功大成的节度使一个人杀光了。
“广府之中,尤老肯定是第一座次。”
陈瑛到现在都不确定自己在这里说话,那位尤老能不能听见。当然,对于这等超然存在还是捧着说比较好。
“但是除了尤老以外,什么厅长,将军,甚至李公,他们谁要坐节度使这个位置,难道不需要全将军您同意吗?”
“民政司的王司长,他在民政司当司长的时间比李公当节度使都要长,你刚上来你不清楚,这个节度使的位置如果不是黄中武,那就是他王善仁。”
“他又不是当了二百年司长,派个人过去打几枪还打不死他?”陈瑛看着全国忠:“全将军总要知道,民政司的梁士仪已经被处决了吧。”
“今天早上的事。“
全国忠正色看着陈瑛。
“岭南节度府,节度使是什么?无非是节度全军,为全军魁首。一旦对军队失去控制,他就什么都不是。”
“现在的李公要抓人,甚至只能用他军情司的几个人,连东洋人都用上了,他还有什么资格代表岭南军界?随便动手诛杀民政官,他有什么资格代表岭南政界?”
“他现在能代表的就是他自己罢了,我看连他老婆都未必能代表了。”
全国忠闻言一笑:“你这句话我赞成,他的确代表不了她老婆。但是不管怎么讲,他都是我的恩人,我不能背叛他,不然我以后如何立足?”
全国忠拿出桌上的那本《霍光金日磾列传》给陈瑛看了看。
“人家专门拿了这本书给我看的。”
陈瑛看着全国忠道:“岭南大旱是天灾,是旱魃为患,这怪不到李公,他治理岭南有功,这是人人都看到眼睛里的。为了安抚人心,让这样的人物去位,让岭南动荡,这是不该发生的事情。”
全国忠又是一笑:“原来你是老李的说客。”
“但是李公进退失据,黄中武无错,把人家弄得生死不明,几个团长全部抓起来拷打。全将军这么多年来兢兢业业,怕是也要脱下军服去作寓公。”
“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在旱魃未除的情况下还要跟帝国作战,港九是我们中州人的地方,它就在那里,一万年过去了也是我们的。但是现在岭南大旱,若是粮食供应出了问题,用饿死百姓成就他的名声,他要干什么?”
“如今搞得岭南更加动荡的就是他李公,让岭南军心动荡的也是他李公。”
“所以不是全将军背叛了李公,是李公背叛了将军,背叛了岭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