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恢复清明。
那身穿黑白双色长袍的男子,目光死死地锁定了叶辰。
他那双原本冷漠的眼睛里,此刻多了一丝惊讶,但更多的依旧是高高在上的轻蔑。他一眼就看穿了叶辰此时展现出来的法则境界。
黑白袍男子冷笑一声:“原来是一个‘混沌境超脱’。难怪能破了我的随手布置的幻境,也难怪能杀得了狼煞那个废物。”
听到“混沌境超脱”这五个字,下方死里逃生的沈家众人,心脏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真的是顾尘……”
沈清月面色惨白,死死抓着行宫的栏杆:“真的是他一直在暗中出手!可是……混沌境超脱?”
在起源大陆的常识中,掌握一条大道的五个分支,便是混沌境超脱。
这种强者虽然凌驾于普通混沌境之上,号称无敌,但面对真正的神王,依然有着本质的差距。
传说中,混沌境超脱面对神王一重境,最好的结果也只是能勉强保命逃走,根本不可能战胜。
“完了。”
钟叔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又破灭了,声音颤抖:“神王之下皆蝼蚁。顾前辈虽然强,但对面可是真正的神王啊!而且还是两界宫这种恐怖势力的神王!”
就连对叶辰盲目崇拜的沈浩,此刻也握紧了拳头,手心里全是冷汗。
然而。
面对黑白袍男子的轻蔑,叶辰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他依旧站在听涛阁的露台上,甚至还闲适地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神王一重境?”
叶辰看着天空中的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你开口闭口‘我两界宫’,但这并不代表你有资格代表两界宫吧?”
“如果我没猜错,你根本不是两界宫的正式成员。充其量,也就是个在外围跑腿的杂役罢了。”
“轰——!!!”
这句话,瞬间戳中了黑白袍男子的痛处。
他在两界宫确实只是个外围执事,迟迟无法转正,这是他内心最大的禁忌。
“找死!!”
黑白袍男子发出一声厉啸,面具下的脸孔变得狰狞无比。
“区区一个混沌境超脱,也敢妄议本座?!”
“今日,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神王手段!”
没有任何保留。
黑白袍男子猛地举起手中的黑色长笛,体内神王级别的浩瀚神力疯狂涌入。
“嗡——”
长笛吹响。
天地变色。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的迷雾,而是真正的杀招。
只见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亿光年的虚空瞬间扭曲。无数漆黑的符文凭空浮现,迅速凝聚成一尊高达万亿公里的恐怖魔神虚影。
这魔神虚影只有上半身,通体由纯粹的“幻灭法则”凝聚而成。
它张开足以吞噬星系的巨口,发出无声的咆哮,朝着叶辰狠狠咬下。
这一击,足以让时空崩塌,让因果断裂。
“太……太可怕了……”
下方的商队护卫们,看着那占据了整个视野的魔神,只觉得灵魂都要被吓散了。
这种级别的攻击,仅仅是余波,就能把他们震死一万次。
“既然你想看。”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叶辰终于动了。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如海,身上那股原本慵懒的气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锋芒。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超脱’。”
叶辰抬起右手。
并没有动用兵器,仅仅是手掌一翻。
轰隆隆!
在他的掌心之中,光芒与水流同时爆发。
光之大道的五大分支:极光、分光、圣光、光解、光界。
水之大道的五大分支:重水、雾化、渗透、无量、生命之源。
整整十大法则分支,在这一刻,被叶辰以一种极其霸道的方式,强行融合在一起。
“光水一念,两仪灭神轮。”
叶辰手掌推出。
哗啦!
一轮巨大无比的磨盘,凭空出现在虚空之中。
这磨盘一半是耀眼的极致白光,一半是深邃的幽蓝重水。两者相互旋转,相互碾压,所过之处,原本稳固的起源大陆空间,直接化作了最原始的粒子流。
这一击的威能,竟然丝毫不在那神王一击之下!
“咚!!!”
两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在虚空正中央狠狠撞击在一起。
那一瞬间。
时间仿佛静止了。
紧接着,是一道刺目到让所有真神都短暂失明的强光爆发。
恐怖的冲击波,呈环形向四面八方横扫而去。周围数百万光年内的陨石带,在这股冲击波下,瞬间湮灭成虚无。
“不好!”
“商队要完了!”
钟叔和沈清月绝望地看着那席卷而来的能量风暴。这种级别的碰撞,哪怕只是泄露出一丝气息,也能将整个商队连同负星巨龟全部抹去。
但就在这时。
一层柔和却坚韧无比的蓝金双色光幕,悄无声息地升起,将整个庞大的商队完全包裹在内。
“轰隆隆……”
外面的世界在毁灭,在崩塌。
但光幕内部,却是风平浪静,连一丝风都没有。
所有的沈家护卫,都呆呆地看着光幕外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他们看着那些足以毁灭星球的空间裂缝撞击在光幕上,却只能激起一点点涟漪。
“挡……挡住了?”
刘三刀瘫坐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他看着那个站在听涛阁露台上,单手撑起光幕,另一只手还在与神王对轰的身影,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那是顾老弟?那真的是跟我一起喝酒吃肉的顾老弟?”
“老天爷啊……我居然想拉着一位能硬刚神王的大佬去逛窑子……”
老王在一旁,手中的长枪早就掉地上了。他浑身颤抖,那不是害怕,而是激动。
“混沌境超脱……这才是真正的强者啊!”
而此时,战场中央。
“什么?!”
那黑白袍男子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看着自己那全力一击的魔神虚影,竟然在叶辰那光水磨盘的碾压下,开始寸寸崩裂。
“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