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刀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确认脑袋还在，这才发出一声如同哭一般的笑声：“妈呀，吓死老子了……几百个永恒真神啊，就这么没了？”
旁边，老王也是一脸的茫然。
他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杆长枪，指节都发白了。
“太可怕了。”
老王看着远处黑暗的虚空，喃喃自语：“没有法则波动，没有神力爆发。仅仅是一瞬间，所有的强盗，包括那个不可一世的黑羽，灵魂全部被震碎。”
“这到底是谁干的？”
“难道真的是路过的大能？”
“还是说……”老王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几分神秘：“咱们这商队里，真的藏着一尊大神？”
这个话题，瞬间引起了周围护卫们的共鸣。
大家都在疯狂地猜测那个神秘强者的身份。
“肯定是路过的！”一个年轻护卫说道，“那种强者，怎么可能看得上咱们这种小商队？”
“不对！”
另一个年长的护卫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如果只是路过，为什么早不出手晚不出手，偏偏在黑羽要杀我们的时候出手？”
“而且……”
那年长护卫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地说道：“你们还记不记得，在玄光城的时候？”
“那个赵家老祖，也是这么死的！”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浮现出了当初那一幕。
赵家老祖，混沌境强者，在自家地宫里，无声无息地炸成了血雨。
黑羽盟，数百名强者，在包围圈里，无声无息地坠落如雨。
手法一样。
风格一样。
甚至连那种令人窒息的神秘感，都一模一样。
“这也太巧了吧？”刘三刀瞪大了眼睛，“难道说，那位杀了赵家老祖的神秘强者，一直跟在咱们商队后面？”
“或者说……他就在咱们商队里？！”
这个猜测，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如果真的有人隐藏在商队里，那会是谁？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眼里充满了怀疑和敬畏。
只有角落里的叶辰，依旧靠在货箱上，脸上盖着一本破旧的书，似乎睡着了，对外界的议论充耳不闻。
……
行宫顶层，密室之内。
沈清月并没有休息。
她独自一人站在巨大的星图前，脸色苍白，但那一双美眸却亮得惊人。
“巧合？”
“不，这世上没有这么多的巧合。”
沈清月的手指微微颤抖，在虚空中画出几道轨迹。
那是商队的行进路线。
从铁云城出发，那是顾尘加入的地方。
到玄光城，赵家老祖莫名陨落，帮商队解了围。
再到如今的碎星乱海，黑羽盟全军覆没，再次救了商队一命。
每一次危机，都在千钧一发之际被化解。
每一次，都是那种超越认知的秒杀。
“贵人……”
沈清月从怀里摸出那几枚铜钱。
那是那天晚上，她算出的卦象。
卦象指引的方位，是后勤货运区。
而那里，只有一个特殊的人——顾尘。
“是他吗？”
沈清月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挥之不去。
她回想起那天晚上，在行宫里见到顾尘的情景。
那个年轻人，面对自己这个家主，面对这奢华的行宫，表现得太淡然了。
那种淡然，不是装出来的。
那是一种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漠视。仿佛这世间的一切繁华与权势，在他眼中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还有。
他拒绝了“特别顾问”的职位，却欣然接受了那个闲散的护卫令。
“如果真的是他……”
沈清月感到一阵眩晕。
她之前以为，这个“贵人”可能是一位隐藏实力的资深永恒真神，或者是某个大家族的历练子弟。
但是现在看来，她错得离谱。
那个黑羽首领可是半步混沌境，骑着的骨龙更是肉身强横无比。
能一眼瞪死这种存在，连手指都不动一下。
这是什么境界？
“混沌境巅峰？”
沈清月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
就算是混沌境巅峰，想要瞬间震碎数百名永恒真神的灵魂，也会有剧烈的神力波动。
除非……
“神……神王？！”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时候，沈清月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被自己的猜测吓到了。
神王啊！
那是站在起源大陆最顶端、建立国度、俯瞰万古岁月的无上存在！
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会化身为一个小小的虚空真神，混在自己这个破落的商队里？还为了几十块宇宙沙的工钱去看大门？
“这太疯狂了……”
沈清月扶着桌子，大口喘息。
但排除了一切不可能，剩下的那个，哪怕再不可思议，也是真相。
“顾尘……不，应该是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神王陛下。”
沈清月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有敬畏，有恐惧，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庆幸。
她想起了自己还给了对方一块特级护卫令，还让他“看好货区”。
让一位神王给自己看大门？
沈清月苦笑一声。
这要是传出去，恐怕都没人敢信。这简直是把天都捅破了的胆子。
“不管是不是真的。”
“绝对不能拆穿他。”
沈清月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那位大能喜欢玩“微服私访”的游戏，喜欢装作普通人体验生活，那自己就必须配合。
若是贸然去揭穿，反而可能惹恼了对方，招来杀身之祸。
“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必须要把他当祖宗一样供着。”
打定主意后。
沈清月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对着镜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
只是，她那依旧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