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睁开眼，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神王级意志，一步一登天。”
“从一重境到二重境，中间隔着一道天堑。”
“这不仅需要庞大的灵魂底蕴，更需要漫长岁月的打磨。就像是把一块铁磨成针，急不来。”
虽然有着《心界秘典》的指引，也有着那日在那醉星楼“念头通达”的顿悟。
但那点进步，相对于整个二重境的门槛来说，还是太少了。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叶辰感应了一下。
经过刚才那一次极限的尝试，他的意志晶核虽然没有突破，但变得更加圆润、更加致密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剔除了生铁中的一丝杂质。
“慢慢磨吧。”
叶辰没有气馁。他知道，这世上九成九的神王，终其一生都卡在一重境，无法开辟心界。他才修炼多久？能有进步已经是逆天了。
既然意志暂时无法突破，那就看根本。
法则。
叶辰抬起头，目光再次变得锐利，死死盯着眼前的问道像。
在他的视线中，问道像表面的那些线条，代表着宇宙中最本源的法则奥妙。
“水之本源大道。”
叶辰伸出左手。
哗啦啦。
一条浩浩荡荡的长河虚影在他掌心浮现。
这条长河中，融合了【重水】的沉重、【狂潮】的爆发、【冰结】的封锁、【雾隐】的诡变、【生源】的生机。
五种分支，完美融合。
这就是“混沌境超脱”的标志。
但是。
这还不是完整的水之大道。
一条完整的本源大道，拥有六个分支。
“最后一个分支……”
叶辰看着问道像上那最后一段若隐若现、仿佛随时都会断裂的线条，眉头紧紧皱起。
那是水之大道的终极奥义——【无量】。
水利万物，包容一切。
前面五个分支，或是刚猛，或是阴柔，或是主生，或是主杀。
而这第六个分支，是要把这一切全部容纳进去，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让这一滴水，化作真正的宇宙汪洋，无始无终，无量无边。
只要悟透了这最后一步。
六大分支合一。
那便是——道成！
那时，体内的神力会发生质变，神体会无限重组，直接跨入神王一重境！
可是。
这一步，太难了。
叶辰感觉自己就像是站在悬崖边上，对面就是神王的宝座。
中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纸。
但他无论怎么用力，都捅不破这层纸。
“不对。”
叶辰摇了摇头，散去手中的水流。
他又伸出右手。
嗡！
一团刺目的光球浮现。
【极速】、【穿透】、【爆裂】、【折射】、【光界】。
光之本源大道的五大分支，同样在他手中流转，散发着足以灼烧时空的恐怖高温。
同样。
也卡住了。
光之大道的第六分支——【永恒】。
光是瞬间的，如何永恒？
这就是悖论。
想要掌握这一分支，就要打破常理，让那一刹那的光辉，化作永恒不灭的存在。
叶辰看着问道像，双眼之中布满了血丝。
在【至高慧光】的天赋加持下，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两条通往神王境界的路。
路就在脚下。
但他迈不出去。
“到底是哪里差了一点？”
叶辰喃喃自语。
他的神体高达数十亿公里，体内的神力如渊如海。他的意志更是达到了神王级。
按理说，他的积淀已经足够深厚了。
“融合。”
叶辰双手猛地合十。
轰隆隆——！！！
修炼密室内，左边是蓝色的汪洋，右边是白色的光海。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的操控下，开始疯狂地碰撞、挤压。
他想要借助这股压力，强行冲开那最后的瓶颈。
咔咔咔……
周围的时空开始崩塌，露出了背后那漆黑的虚空乱流。
问道像依然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良久。
“呼……”
叶辰散去了所有的神力。
密室恢复了平静。
他失败了。
那最后的第六分支，依然像是一个顽皮的孩子，躲在迷雾之中，让他看得到，摸不着。
“这就是神王壁垒吗？”
叶辰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难怪起源大陆这么大，混沌境强者多如牛毛，但神王却如此稀少。
从掌握五个分支的“超脱”，到掌握六个分支的“神王”。
看似只差一步。
实则，这一步就是凡人与神的区别。
这一步，不知道困死了多少惊才绝艳的天才。
有人在这里卡了一万个纪元，直到老死都没能迈过去。
“急不得。”
叶辰闭上眼，平复了一下体内躁动的气血。
“我现在的实力，已经是混沌境的极致。”
“想要突破这最后一步，光靠闭门造车是不行了。”
“需要契机。”
“或许是一场生死大战，或许是一次游历中的顿悟，又或许……”
叶辰看向问道像。
“需要更多的时间，去一点点地‘磨’。”
“用我的意志，用水磨工夫，把这层窗户纸慢慢磨穿。”
虽然这次闭关没有直接突破成就神王。
但叶辰并不失望。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那最后一步的感悟，正在一点点加深。
只要方向是对的，走到终点，只是时间问题。
......
赤炎居的修炼密室中，气氛沉闷。
叶辰缓缓睁开双眼，眼眸中仿佛有两座即将熄灭的宇宙在旋转。
“还是差一点。”
他看着面前那尊巍峨的问道像，心中清楚，单纯的枯坐，已经很难捅破那最后一层窗户纸了。
神王壁垒，如同天堑。
想要跨过去，除了意志和法则的感悟，还需要庞大的资源堆砌，需要那种能触动本源核心的顶级宝物来辅助。
“钱，就是为了花的。”
叶辰站起身，那一身白衣无风自动。
还剩下几十颗浑源晶。
既然要冲关，那就无需再畏首畏尾。
“去一趟炎宫。”
叶辰一步跨出，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