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声巨响。
塑方将军猛地一巴掌拍在身前的案几上。
“轰隆隆——”
恐怖的神力如同火山爆发,瞬间充斥了整个云顶天宫。塑方将军那高达亿万公里的本源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狂暴的气息让周围的空间壁垒都裂开了无数道漆黑的缝隙。
他是真的怒了。
他在炎都纵横了数万个纪元,背靠一等侯,手握重兵,什么时候受过这等鸟气?
被一个新来的客卿,指着鼻子骂“你不配”?
还要让他“退下”?
这简直就是把他的脸皮剥下来扔在地上踩。
“叶辰!”
塑方将军双眼喷火,死死地盯着叶辰,那一身暗金色的战甲都在咔咔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起杀人。
大殿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铁心已经退到了角落,随时准备撕裂虚空逃跑。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塑方将军那狂暴的气势,竟然硬生生地停滞住了。
他看着叶辰那双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的眼睛。
那是神王级的意志。
在那双眼睛里,他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畏惧,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漠然。仿佛只要他敢动手,对方真的会毫不犹豫地跟他在这里决一死战。
塑方将军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的脑海中,无数个念头在疯狂转动。
“跟我决一死战?”
“哼,真是个疯子。”
塑方将军在心里冷哼一声。
他是“混沌境超脱”没错,但他也是个惜命的人。
到了他这个境界,寿命永恒,享受着无尽的荣华富贵。
叶辰刚才展现出来的手段,那随手捏爆黑蝰的实力,绝对不比他弱。
真要在这里动手,胜负在五五之间。
就算他能赢,恐怕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甚至伤及本源,导致亿万纪元无法寸进。
为了一个女人?
为了这一时的意气之争?
“不值得。”
塑方将军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我是什么身份?我是将军府的主人,背后站着数位一等侯,甚至还有皇族的关系。”
“他叶辰不过是一个刚来的孤魂野鬼,一个只有匹夫之勇的莽夫。”
“我要弄死他,有的是办法。”
“下毒、暗杀、设局、利用古国律法……哪一样不比这种野蛮的单打独斗强?”
“对,就是这样。”
“我是瓷器,他是瓦罐。没必要跟他在这里硬碰硬。”
这么一想。
塑方将军心里的那股邪火,竟然奇迹般地压了下去。
他甚至觉得自己这是“大局为重”,是“深谋远虑”,而不是怂了。
“呼……”
塑方将军深吸一口气,将周围狂暴的神力缓缓收回体内。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叶辰,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好。”
“很好。”
塑方将军点了点头,声音冰冷刺骨:
“叶辰,你是个有种的。”
“今天这笔账,本将军记下了。”
“在这炎都,日子还长着呢。咱们山水有相逢,走着瞧!”
说完。
他猛地一挥披风,转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回府!”
轰隆隆——
九头熔岩魔龙发出一声咆哮,拉着那巨大的战车,载着满身煞气的塑方将军,直接撞碎了虚空,消失在醉星楼的上空。
云顶天宫内,那令人窒息的威压终于消散。
叶辰依旧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那杯还没喝完的酒。
看着塑方将军狼狈离去的背影,他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轻轻抿了一口酒。
“怂包。”
两个字,轻描淡写。
这时。
一直僵在原地的纪清,终于回过神来。
她感觉自己像是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浑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白衣青年。
就在刚才,这个男人为了她,逼退了那不可一世的塑方将军。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瞬间填满了她的内心。
“扑通。”
纪清直接跪倒在叶辰面前。
她双手伏地,对着叶辰行了一个最为隆重的大礼。
“纪清……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纪清抬起头,那双美眸中噙满了泪水,声音坚定无比:
“大人今日之恩,纪清无以为报。”
“从今往后,纪清这双手,这把琴,只为大人一人而弹!”
“只要大人想听,无论何时何地,纪清绝不推辞。”
这是承诺。
也是一种变相的效忠。
叶辰低下头,看着这个才华横溢的女乐师。
“起来吧。”
叶辰放下酒杯,语气平淡:“我说了,我只是想听曲。”
“既然那苍蝇已经走了,那就继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