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就在神力接触到那血色光幕的瞬间。
“嗡!”
那血色禁制猛地亮起,就像是一张张开的巨口。
没有任何爆炸声。
只有一道红光闪过。
那名永恒真神三重的长老,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阳,瞬间融化成了一滩血水,被那禁制吸收得干干净净。
连真神之心都碎了。
“嘶——”
后方,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就死了?
一位永恒真神,放在外界那是一方霸主,在这里居然连个泡都没冒就没了?
“啧。”
战车上,越萧摇了摇头,似乎有些不满:“太弱了。蒙家的人,果然都是废物。”
他目光流转,又指向了月家的阵营。
“你,去试试。”
这次点到的,是月家的一名客卿。
那客卿满脸绝望,但在三皇子那冰冷的注视下,只能飞蛾扑火般冲了上去。
结果一样。
死无全尸。
短短三天。
这支队伍才刚刚深入秘境不到万里,就已经死了五个永恒真神。
全都是被三皇子随手指派去探路,然后死在了各种莫名其妙的禁制和陷阱里。
这哪里是来探宝的?
这分明就是拿人命在填坑!
……
队伍继续前行。
越过那座宫殿后,是一片布满了空间裂缝的乱石林。
这里的法则更加混乱,稍有不慎就会被卷入空间乱流,绞成粉碎。
紫鸢走得小心翼翼,额头上满是冷汗。
“跟紧我。”
就在这时,一道平稳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紫鸢一愣,转头看向身旁的陆云。
只见陆云神色淡然,双手负在身后,闲庭信步般走在前面。
他的眼睛里,隐隐有一抹灰色的光芒在流转。
那是“称圣”级别的意志在探查。
在这个压制神识的地方,陆云那恐怖的意志就像是最精准的雷达。
在他的视野里,周围那些看似平静的虚空,其实布满了无数细密的法则丝线。
哪里是死路,哪里是生门,他看得一清二楚。
“左边三步,别踩那块黑石头。”陆云传音道。
紫鸢下意识地照做,往左移了三步。
就在她刚离开的瞬间。
“轰!”
那块黑石头突然炸裂,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凭空出现,将那里的一切都吞噬了进去。
如果她还在那里,不死也得脱层皮。
紫鸢心中骇然,看着陆云的背影,眼神变得无比崇拜。
接下来的一段路。
陆云就像是一个先知。
“停。”
“绕开那棵枯树。”
“蹲下。”
在他的指引下,紫鸢和小青虽然走得心惊肉跳,但竟然毫发无伤,甚至连一点狼狈的样子都没有。
这和旁边那些灰头土脸、时刻在生死边缘挣扎的其他家族成员相比,简直是两个世界。
就连坐在战车上的三皇子越萧,也忍不住多看了陆云两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小子,有点邪门。”
越萧摸了摸下巴,“运气这么好?”
……
又走了一段路。
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片巨大的沼泽地。沼泽里冒着紫色的毒泡,一只只长着翅膀的怪异凶兽在低空盘旋。
“月无涯。”
越萧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他点的不是喽啰,而是月家的少主。
“这片沼泽有点意思,你去看看,那中心是不是有什么宝物。”
月无涯脸色铁青。
他是月家少主,身份尊贵,但在越萧眼里,他和那些炮灰没什么区别。
“是。”
月无涯咬着牙,祭出一轮银白色的月轮,护住周身,硬着头皮冲进了沼泽。
刚飞到一半。
哗啦!
下方的泥沼猛地炸开。
一条足有万米长的紫黑色巨蟒窜了出来。这巨蟒头上长着独角,浑身散发着堪比永恒真神巅峰的恐怖气息。
“吼!”
巨蟒张开血盆大口,一口毒雾喷出。
月无涯的护体月轮瞬间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光芒黯淡。
“畜生!滚开!”
月无涯大惊,手中长剑挥出,带起一片如水的月光。
但这巨蟒皮糙肉厚,根本无视了他的攻击,巨大的尾巴横扫过来,重重地抽在月无涯身上。
“砰!”
月无涯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抽飞出去,鲜血狂喷。
他还没落地,那巨蟒就已经追了上来,张开大口就要将他一口吞下。
“少主!”
月家的人惊恐大叫,但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救援。
战车上,越萧看着这一幕,不仅没有出手的意思,反而饶有兴致地晃了晃酒杯,像是在看斗兽场里的表演。
眼看月无涯就要葬身蛇腹。
就在这时。
咻!
一道极细的水线,突兀地划破了长空。
这水线看起来柔弱无力,但在接触到巨蟒的瞬间,却爆发出了难以想象的切割力。
“噗嗤!”
巨蟒那坚硬无比的鳞片,就像是豆腐一样被切开。
那原本咬向月无涯的巨大蛇头,直接从脖颈处滑落,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半个沼泽。
“轰隆!”
巨大的蛇尸重重砸在泥沼里。
死里逃生的月无涯摔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恐。
他抬起头,看向水线射来的方向。
只见陆云缓缓收回手指,神色平淡,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多……多谢。”
月无涯声音干涩,心情极其复杂。他一直看不起这个“土包子”,没想到最后救他命的,竟然是这个人。
“不必谢我。”
陆云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我救你,不是因为交情。”
“只是因为现在的路还长。”
“你若是现在就死了,接下来探路填坑的事,岂不是都要落到我们紫家头上?”
“留着你,多分担点火力,挺好。”
这话一出,月无涯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却又无法反驳。
而战车上的三皇子越萧,听到这话,却是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有趣!真有趣!”
越萧指着陆云,眼神中多了一丝欣赏:
“是个明白人。”
“本殿下开始有点喜欢你了。”
陆云面无表情,只是微微拱了拱手,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冰冷。
笑吧。
现在让你笑个够。
等真正的大机缘出现时,就是你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