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多宝阁出来。
陆云走在紫家那宽阔的白玉大道上,眉头微微皱起。
“三个月,六十万。”
陆云心里盘算着,“那一万定金扔进去,我现在身上基本清洁溜溜了。”
“这缺口太大了。”
靠紫家每年那一百宇宙沙的供奉?那是杯水车薪。
去接家族任务?
一般的任务也就几百上千宇宙沙,太慢。
“要想搞大钱,还是得靠‘横财’啊。”
陆云叹了口气。
所谓的横财,无非就是杀人夺宝,或者去探索那些极度危险的绝地。
“蒙家那么有钱,要是能再敲诈那个蒙烈一笔就好了。”
陆云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
忽然。
他停下了脚步。
这位置稍微有些偏僻,四周没有什么巡逻的守卫。
太安静了。
陆云的意志何等强大,那是触摸到了混沌境门槛的意志。
哪怕对方隐藏得再好,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意,依然像针刺一样,扎在了他的皮肤上。
紫家西区,一条僻静的山道上。
陆云并没有直接回紫竹居,而是背着手,看似漫无目的地朝着更加偏僻的后山谷地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神色悠闲,仿佛是在欣赏周围的风景。
但他的神念,却如同最为精密的雷达,早已锁定了身后虚空中那一道极其微弱的影子。
“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陆云嘴角挂着一丝冷笑,脚步不停,继续往深处走,“这地方风景不错,当个埋骨地,倒也合适。”
暗中。
一直潜伏着的“血屠”巴鲁,心脏猛地一缩。
他身上披着的,可是花了大价钱买来的机械流至宝“虚空隐形衣”。这东西,一旦激发,能完美融合周围的空间波动。
哪怕是混沌境强者,如果不仔细探查,或者是距离极近,都很难发现他的踪迹。
这也是他敢接下悬赏,孤身潜入紫家大本营的底气所在。
可是现在。
那个被情报描述为“刚突破永恒真神”的小子,竟然隔着这么远,就发现了他?
甚至还故意把他往偏僻的地方引?
“不对劲!”
巴鲁是老江湖了,能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活下来,靠的就是那如同野兽般的直觉。
此时此刻,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了他的全身。
“这小子是在钓鱼!”
“他的感知力,比混沌境还要敏锐!这绝对不是普通永恒真神能有的手段!”
“情报有误!是个硬茬子!”
巴鲁当机立断。
不杀了。
钱虽然重要,但命更重要。
“走!”
巴鲁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连试探性的一击都没有发出。
他身形一转,整个人不再压制气息,而是瞬间爆发出全部的神力,化作一道血色的闪电,朝着相反的方向疯狂逃窜。
轰!
永恒真神巅峰的气息瞬间爆发,周围的空间直接被这股狂暴的力量震碎。
因为动静太大,隐身效果自然也就破了。
他现在只想以最快的速度冲出紫家驻地。
然而。
好巧不巧。
就在他逃窜的必经之路上,两道人影正迎面飞来。
正是刚从老祖那里回来,准备去看看陆云安顿情况的紫鸢和小青。
“什么人?!”
感受到那股迎面扑来的恐怖煞气,紫鸢脸色骤变。
“滚开!!”
巴鲁此刻急于逃命,看到有人挡路,眼中凶光大盛。
他根本没看清是谁,手中那柄被粗布包裹的长刀瞬间出鞘。
“轰隆——”
一刀劈出。
周围的天地瞬间变了颜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变成了一片血红色的海洋。无数冤魂在血海中哀嚎,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腥气充斥着每一寸空间。
一念宇宙成!
而且是经过无数杀戮洗礼、达到了巅峰层次的血海宇宙!
这一刀的威势,甚至比之前蒙战那借助阵法的一斧还要强横几分,更加纯粹,更加致命。
“不好!”
紫鸢瞳孔猛缩。
她是资深的永恒真神,但面对这种站在永恒真神最巅峰、杀人如麻的老怪物,差距依然很明显。
“紫极光盾!”
紫鸢娇喝一声,手中瞬间出现一面紫色的盾牌,体内的神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
层层叠叠的紫色光幕在她身前展开。
但是。
在那恐怖的血海刀光面前,这紫色的光幕就像是脆弱的玻璃。
“咔嚓!咔嚓!”
光幕层层碎裂。
那股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瞬间锁定了紫鸢和小青。
“挡不住……”
紫鸢心中升起一股绝望。
这刺客太强了,强得离谱。
就在那血色刀光即将吞没二人的瞬间。
远处。
一直站在山道上未动的陆云,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穿过了虚空,落在了巴鲁的背影上。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陆云没有动用任何神力,也没有施展任何秘法。
他只是调动了脑海中那股早已超越了永恒层次、达到了“称圣”级别的恐怖意志。
“灭。”
一个字,在陆云的心中轻轻吐出。
嗡——
这股无形的意志冲击,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直接轰入了巴鲁的灵魂识海之中。
这一刻。
正在疯狂挥刀的巴鲁,动作猛地一僵。
在他的视野里。
周围的血海消失了,紫家驻地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尽的黑暗。
在这黑暗的苍穹之上,无数颗璀璨的星辰,正在此时此刻,同时陨落。
那种宏大、毁灭、不可抗拒的意境,瞬间填满了他的整个灵魂。
“这是……什么……”
巴鲁的念头甚至来不及转完。
“噗。”
就像是狂风吹灭了烛火。
他那强大的灵魂,在这股恐怖的意志冲击下,瞬间湮灭,化为虚无。
现实中。
那铺天盖地的血海宇宙,毫无征兆地崩塌了。
那道即将斩中紫鸢的恐怖刀光,也像是失去了支撑的积木,瞬间消散在空气中。
“扑通。”
巴鲁那高大的身躯,借着惯性往前冲了几米,然后重重地栽倒在地上。
那柄长刀掉落在一旁,发出清脆的响声。
再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