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被推到了后面。
她站在陆云身后，看着那个并不算宽阔，却挺得笔直的背影，心里急得直跺脚。
“疯子！真是个疯子！”
对面可是蒙战！
那是成名已久的老牌强者，手里还握着第一军团的大阵。
你一个刚突破的新人，怎么敢一个人硬撼一支军队？
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她想要喊住陆云。
她想骂他鲁莽，想骂他不知道天高地厚。
可是。
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她的身体，在本能地顺从陆云的意志。
此时的陆云，太耀眼了。
漫天金光洒落。
三千条金龙在他周身盘旋，发出震天的怒吼。
那些金龙每一条都长达上亿公里，鳞片清晰，威严无比。
陆云脚踏龙头，白衣猎猎作响，黑发乱舞。
一人。
独对漫天战舟。
独对数万大军。
那种气吞山河、唯我独尊的霸气，让天地都为之变色。
小青看着这一幕，眼神有些发直。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她心底蔓延开来。
那是激动。
是颤栗。
甚至还有一丝……无法言说的骄傲。
在这之前，她一直觉得，这世上没人能配得上自家小姐。
小姐天资绝世，心气高傲，又是紫家的掌上明珠。
哪怕是那月家的少主，在小青看来，也不过是仗着家族势力的二世祖，根本入不了眼。
可是现在。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看着这道在那漫天神魔威压下，依然傲骨铮铮、不可一世的白色背影。
小青的脑海里，鬼使神差地冒出了一个念头。
“这样的男人……”
“这样的气魄……”
小青咬着红唇，目光迷离，痴痴地看着那个背影。
“哪怕是小姐……也足以相配了吧。”
......
听雨轩外围，几条街区之外。
几道流光极速飞来，落在一座酒楼的楼顶上。
正是雷虎、老侯、红衣和铁头几人。
他们刚一落地，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住了。
“乖乖……”
“这是什么秘法？！”
“这也太吓人了吧！”
只见半个天空都被染成了金色。
那密密麻麻的巨大金龙，在云层中翻滚、咆哮。
那散发出来的威压，隔着这么远，都让他们这几个真神、虚空真神感到腿肚子发软，有一种想要跪下去膜拜的冲动。
“是永恒真神。”
老侯手中的折扇早就忘了摇，他脸色苍白，眼神中满是惊骇：“而且不是一般的永恒真神。这种威压……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位都尉都要强！”
“快看！”
红衣忽然伸手一指，声音都在发颤：“那金龙头上……是不是站着一个人？”
众人连忙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那漫天金光的中心。
在那巨大的龙头之上。
一道白色的身影负手而立，黑发在风中狂舞。
“那……”
雷虎颤抖着抬起手，指着那道身影，声音变得极其古怪，像是哭又像是笑：
“那个人……怎么看着这么像……”
“像陆云兄弟？！”
老侯猛地揉了揉眼睛，再次定睛看去。
他运足了目力，神力灌注双眼。
终于。
他看清了那人的侧脸。
虽然只是一个侧影，但那个轮廓，那个神态，早已刻在他的脑海里。
“是陆云。”
老侯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震撼和恍惚：“真的是陆云。”
“就是咱们的那个陆队长。”
确认了。
真的是他。
可是，正因为确认了，那种震撼才更加强烈，更加让人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铁头抱着脑袋，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要崩塌了：“半个纪元前，队长闭关的时候，不才刚突破虚空真神吗？”
“那时候，他虽然厉害，能杀夜魔，但也只是个队长啊。”
“这才多久？”
“半个纪元啊！”
“这就……这就成永恒真神了？！”
雷虎望着那个站在龙头上的身影，眼神有些发直。
他想起了当初陆云刚来的时候。
那时候，陆云还叫他“虎哥”。
他们还在一起大口喝酒，大块吃肉。
他还能拍着陆云的肩膀，吹嘘自己在黑石城的见闻。
可是现在。
看着那道如同神魔般的身影，看着那个敢独自一人面对千军万马的背影。
雷虎忽然觉得，那个熟悉的“陆云兄弟”，变得好遥远。
远得像是天上的星辰，可望而不可即。
“呵……”
雷虎忽然自嘲地笑了一声。
这些年在黑石城的酒肆里，大家大碗喝酒，大声吹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