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陆云感觉到自己的彼岸树都在疯狂预警。
“这是一份传承。”
晋之神王声音凝重，“一份来自樊笼之外的、比神王更高阶的炼器传承。”
“当年，我试图接受这份传承。”
“我甚至专门凝聚了一具拥有神王级战力的分身，去触碰它。”
说到这里，晋之神王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结果……仅仅是一瞬间。”
“我的那具神王分身，直接湮灭了。意识被那传承中蕴含的恐怖信息流冲垮，连渣都没剩下。”
“若不是我切断联系快，恐怕我本尊都要受到重创。”
神王分身，瞬间湮灭？
陆云听得头皮发麻。
连神王都扛不住，让他一个宇宙之主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晋之神王看着陆云，“你觉得这是送死，对吧？”
“但是，经过我漫长岁月的推演，我发现了一个规律。”
“这份传承，考验的不是神力，不是法则，甚至不是境界。”
“它考验的，是意志的‘本质’，以及悟性。”
晋之神王目光灼灼，“你虽然只是法则之主，但你的意志已经质变，且完美融合了起源神火。你是个变数，也是唯一的希望。”
“但是，我也必须告诉你。”
“这依然是一场豪赌。”
“一旦你开始接受传承，那股力量会直接作用于你的生命本源。”
“如果你的意志扛不住，或者契合度不够。”
“你会死。”
“你的本尊，你的所有分身，都会在因果牵连下，瞬间崩溃。”
晋之神王将那颗灰色石珠推到陆云面前。
“现在，它就在你面前。”
“敢不敢赌这一把？”
陆云看着那颗灰色的石珠。
“敢不敢？”
陆云心中暗笑。
自己有百世轮回，为什么不敢赌？
他抬起头，看向晋之神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神王陛下既然都把饭喂到嘴边了。”
“哪有不吃的道理？”
陆云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颗灰色石珠。
“我赌了！”
陆云的手指，触碰到了那颗灰色的石珠。
“嗡。”
就在指尖触碰的瞬间，周围那绚烂的星空消失了，晋之神王的化身也消失了。
天旋地转。
当陆云的意识再次恢复清醒时，他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处陌生的空间。
这是一片灰蒙蒙的世界。
脚下是坚硬的灰色大地，头顶是没有星辰的灰色苍穹。
“这是哪里？”
陆云环顾四周。
这里很空旷，除了他自己，似乎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时。
在他前方数十米处，空气微微扭曲，一道虚幻的身影缓缓凝聚成型。
那是一个浑身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男子，看不清面容，只能感觉到一股锋锐至极的气息，仿佛他站在那里，就能割裂这方天地。
“你来了。”
淡金色身影看着陆云，声音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你可以叫我‘金’。”
陆云看着他，微微点头：“见过前辈。”
“不用客气，我只是一道残留的意念罢了。”
金抬起手，指向这片灰色大地的尽头。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在极其遥远的地方，有一团朦胧的光晕。
那光晕并不耀眼，却给人一种圆满、至高无上的感觉。
“你要的炼器传承，就在那里。”
金淡淡地说道，“那光晕之中，有一枚‘元胚’。谁能拿到它，谁就能得到超越神王的炼器之道。”
陆云眼中精光一闪。
就在那里？
他下意识地想要迈步，想要施展瞬移冲过去。
可是，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动不了。
不仅身体动不了，连神力都被死死压制在体内，甚至连引以为傲的十三阶意志，在这个空间里也被压缩到了极致，只能离体三寸。
“别费劲了。”
金似乎早就料到了陆云的反应，摇了摇头，“这里的规则，和外界不同。”
“你是过不去的。”
金看着陆云，语气依旧平静：“这片大地，名为‘无序之地’。没有法则，没有规则。你所掌握的那些神力、法则感悟，在这里统统失效。”
“想要走过去，拿到传承，只有一个办法。”
金伸出一根手指，指尖有着一丝灰蒙蒙的气流在缠绕。
那气流看起来毫不起眼，但陆云仅仅看了一眼，就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被吸进去一样。
“感悟它。”
金说道，“这叫浑源之力。”
浑源之力？
陆云心中一震。
“这是构成一切源世界的根本力量，也是超脱樊笼的关键。”
金收回手指，那丝气流消散在空中。
“你现在所处的这个空间，空气中就游离着无数微弱的浑源气息。”
“你需要做的，就是捕捉它们，感悟它们，在你的体内，凝聚出一丝真正的浑源之力。”
“只有拥有了浑源之力，你才能抵御这片大地的压制，才能迈开腿，走过去，拿起那份传承。”
陆云听明白了。
这是一场考试。
题目就是“浑源之力”。
做出来了，拿奖走人。
做不出来，那就只能干瞪眼。
“不过。”
金的话锋忽然一转，声音变得有些冷冽，“这考核，不是让你无限期参悟的。”
“你回头看看。”
陆云闻言，立刻转过身。
这一看，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在他身后极其遥远的地方，是一片无尽的黑暗。
那黑暗深邃得令人心悸，就像是一张巨大的嘴巴，正在无声无息地吞噬着这片灰色的大地。
黑暗所过之处，无论是岩石还是虚空，全部化为虚无。
而且，那黑暗正在移动。
虽然速度看起来不快，但在陆云的感知中，那股毁灭的气息正在不断逼近。
正在缩小！
这片生存空间，正在不断被压缩！
“看到了吗？”
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是‘寂灭’。这处空间并不稳定，它正在崩塌。”
“按照现在的速度，大概一万纪元后，寂灭就会吞噬到你的脚下。”
“时间限制，就是一万纪元。”
金看着陆云，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如果在一万纪元内，你没能感悟出浑源之力，没能走到终点。”
“那么，当黑暗淹没你的那一刻。”
“你会死。”
“彻底的消失，连同你在外界的所有分身，所有痕迹，全部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