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因为宇宙海至高规则的限制，那些超越真神层次、涉及到虚空真神乃至更高层次的秘法无法完全显化，也不能直接刻录。”
“但是——”
裴行真神眼中闪过一丝傲然，“真神极限，也就是十阶顶尖的秘法，这里应有尽有。”
陆云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巨大的石碑。
确实。
这里不是晋之世界，也不是什么特殊的传承空间。
在这里，受到原始宇宙和宇宙海规则的双重压制，虚空真神以上的内容是“不可见”、“不可闻”的。
就算是紫月始祖，也没办法把那些更高深的奥妙直接摆出来。
不过，对于现在的陆云来说，真神极限的秘法，已经足够了。
“八阶、九阶、十阶……”
陆云看着最近的一座石碑，上面刻着几个大字——《裂空九击》。
这是一套纯粹走空间法则路线的战斗秘法，最高可达九阶顶尖。
再往后看。
《万重浪》、《枯荣界》、《雷狱图》……
每一套秘法放在外面，都足以让宇宙海中的那些族群打得头破血流。
“水云。”
裴行真神看了一眼正在仰望石碑的陆云，随意说道，“始祖有令，这石殿内的所有秘法，你可以随意翻阅，不限时间，不限次数。”
“这里的每一座石碑，都蕴含着始祖留下的精神印记，你只需要将神力渗透进去，就能看到其中的演练画面。”
说完这句，裴行真神便不再多言。
他走到旁边的一块巨石上，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
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他的内心却在冷笑。
“哼，随意翻阅？”
裴行真神心中暗道，“始祖对这小子倒是大方。可是，秘法这种东西，是光靠看就能学会的吗？”
他在这石殿镇守了漫长的岁月。
这里的每一座石碑，他都看过不下万遍。
尤其是那几套十阶顶尖的究极秘法，他更是钻研了整整不知道多少个轮回时代。
结果呢？
到现在为止，他也仅仅是掌握了一套八阶秘法而已。
至于九阶、十阶？
那简直就像是天书一样。
明明每一个秘纹都看得懂，但组合在一起，那种法则运转的轨迹，那种玄之又玄的意境，根本无法捉摸。
“哪怕是绝世天才，想要创出或者学会八阶秘法，也需要无尽岁月的积累和灵光一闪。”
裴行真神微微睁开眼缝，瞥了一眼那个站在石碑下的背影。
“你才修炼多久？”
“一个刚突破的宇宙尊者，就算你悟性逆天，能看懂六阶秘法已经是极限了。”
“至于那些七阶、八阶的真神级秘法……”
“让你看，你也只能看个热闹。”
在他看来，陆云就像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却被带进了一座满是绝世武功的藏经阁。
给他看《九阴真经》和给他看一本连环画，区别不大。
因为根本看不懂。
……
陆云并没有理会裴行真神的想法。
他此时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这片秘法的海洋中。
“这一套《枯荣界》，讲的是木之法则和时间法则的结合，从生机勃勃到枯萎凋零，倒是和我的‘春’、‘秋’两招有异曲同工之妙。”
陆云看秘法的速度，快得惊人。
他不需要像裴行真神那样，去死记硬背那些复杂的秘纹，也不需要去按部就班地模仿。
他有“本源之子”的天赋，能直接看透法则的本质。
再加上他之前在传承空间里，已经有了海量的积累。
现在这些石碑上的高阶秘法，对他来说，就像是一把把钥匙。
一把把打开他思维枷锁的钥匙。
他不需要照搬。
他只需要那一瞬间的灵感碰撞。
“原来如此……”
陆云从一座石碑走到另一座石碑。
他在一座八阶秘法石碑前停留了片刻，随即摇了摇头，走向下一座。
接着是一座九阶秘法石碑。
他看了半个时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继续往前。
远处。
裴行真神看着陆云这走马观花一般的举动，嘴角的冷笑更甚了。
“这就不看了？”
“每一座石碑只看这么一会儿？”
“果然是少年心性，静不下心来。”
裴行真神心中嗤笑，“以为看一眼就能懂？真是无知者无畏。若是秘法这么好参悟，我这无尽岁月岂不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他摇了摇头，不再关注陆云，继续闭目修炼。
在他看来，陆云这种看“花花书”的行为，纯粹是在浪费时间。
然而。
他不知道的是。
陆云的脑海中，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那是无数种高阶秘法的精华，正在被拆解、重组、融合。
“春生，夏长，秋收，冬藏。”
“原本我卡在‘夏’与‘秋’的转折点上，总觉得不够圆润。”
“但是看了那套《炎魔九变》和《落叶诀》之后，我明白了。”
“不需要强行压制热量，而是要让它自然地‘过极而衰’。”
陆云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站在那座最大的十阶秘法石碑前，一动不动。
在他体内。
那个原本还有些生涩的“四季轮回”秘法模型，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完善着。
七阶……
七阶顶尖……
八阶门槛！
陆云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只是看看？”
“我对法则的感悟，岂是你能够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