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对声如潮水般涌来。
“肃静!”
大长老紫车岩猛地一拍扶手,站了起来。
他直视着紫车河,语气虽然恭敬,但态度极其强硬:
“老祖,这件事,我不同意。”
紫车岩指着陆云,沉声道:“神令乃是我紫车氏最后的底蕴,只有一次机会。按照族规,应当赐予族内贡献最大、潜力最强的后辈。”
“这水云,一非我族血脉,二无半点功劳。”
“而且我观他气息,分明只是一个刚突破的宇宙尊者。”
“让他拿神令去见始祖?这不是浪费机会吗?始祖若是看到我们推荐这么个弱者,岂不是要降罪?”
说完,紫车岩看了一眼身边的紫车绝。
“阿绝乃是我族这一代的最强天才,四阶顶尖战力,离五阶也只差一线。这神令,理应给阿绝才对!”
听到这话,紫车绝也是站了起来。
他对着紫车河躬身一礼,随后挺直腰杆,眼神傲然地看向陆云:
“老祖,我不服。”
“为了这枚神令,我在域外战场厮杀三万纪元,立下赫赫战功。”
“这个叫水云的,他凭什么?”
“就凭他长得顺眼吗?”
火药味瞬间浓烈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
一名脾气火爆的三阶宇宙之主忍不住了。
他是个大嗓门,平日里就藏不住话。
“老祖啊!”
这名壮汉长老站起来,一脸痛心疾首,“咱们都知道您年轻时候……那个,比较风流倜傥。”
“虽说血浓于水,但这私生子……咳咳,这外人毕竟才刚回来。”
“您不能为了这点私情,就置家族的万年大计于不顾啊!”
“要不您多给他点宝物,给个几件巅峰至宝都行,但这神令……真的不能给啊!”
此话一出。
大厅内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紫车河和陆云的脸上来回扫视。
就连紫车玥,都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陆云正喝着酒,听到这话,差点一口喷出来。
他放下酒杯,一脸无语地看着那个壮汉长老。
私生子?
这帮人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
主位上。
紫车河的老脸瞬间涨红,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
“放屁!”
“简直是一派胡言!”
轰!
一股属于六阶宇宙之主的恐怖威压,猛地从紫车河身上爆发出来。
整个雷霆神殿剧烈颤抖,仿佛随时都要崩塌。
那些还在窃窃私语的长老们,瞬间感觉胸口像是压了一座大山,一个个脸色苍白,再也不敢吭声。
紫车河站起身,目光如电,冷冷地扫过全场。
“老夫做事,何时轮到你们来指手画脚?”
“私生子?”
“亏你们想得出来!”
紫车河指着陆云,手指都在颤抖,那是被气的。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凌厉地扫过大长老紫车岩和那不服气的紫车绝。
“我告诉你们。”
“紫月神令,八大王族,每族仅有一枚。”
“用掉了,就没了。”
紫车河的声音沉重,“你们看看隔壁的‘赤蟒氏’,还有‘千星氏’,他们的神令早在几亿纪元前就用掉了。结果呢?始祖降临,赐下宝物,可那几个所谓的‘天才’,最后连宇宙之主的门槛都没跨过去,。”
“机会浪费了,那就是千古罪人。”
大厅内一片安静。
紫车河继续说道:“除非——”
“除非家族内诞生了一位新的‘真神’!始祖才会再次赐下一枚神令,作为嘉奖。”
说到这,紫车河那锐利的目光死死地钉在紫车绝身上。
“紫车绝。”
紫车绝浑身一紧,下意识地抬起头。
“你刚才说你不服?”紫车河冷冷问道,“那我问你,你有把握成为真神吗?”
“我……”紫车绝张了张嘴。
“回答我!”紫车河暴喝,“你敢不敢当着列祖列宗的面立誓,你紫车绝,未来必成真神?!”
紫车绝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真神?
那是何等艰难。
整个紫月圣地,无尽岁月以来,除了始祖,诞生的真神屈指可数。他虽然狂傲,虽然自诩天才,但面对那道天堑,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我……不敢。”
紫车绝低下了头,声音干涩。
“不敢?”紫车河冷笑,“既然不敢,给你神令又有何用?无非是多几件至强至宝,多活几个纪元罢了。对我紫车氏的地位,没有任何根本性的改变!”
“但这神令给水云,不一样。”
紫车河转过身,看着一直淡定喝酒的陆云,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他的天赋,是我生平仅见。”
“我敢赌,他未来必成真神!”
“甚至……能走得比真神更远!”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比真神更远?那岂不是要追赶始祖的脚步?
紫车岩大长老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到老祖那坚定的眼神,最终化作一声长叹,坐了回去。
既然老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甚至拿家族气运做赌注,他们再反对也没用了。
“既然都没意见了。”
紫车河不再废话。
他手掌一翻,那枚晶莹剔透的紫色三角形令牌——紫月神令,悬浮在空中。
“起。”
紫车河神色肃穆,一股神力注入其中。
“咔嚓。”
令牌碎裂。
一股奇异的波动,瞬间无视了雷霆神殿的阻隔,无视了时空的距离,直接冲向了紫月圣地的最核心深处。
轰隆隆——
天地变色。
原本狂暴的雷池,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威压,缓缓降临。
在这股威压面前,大厅内的所有宇宙之主,无论是五阶的大长老,还是其他的强者,全都感觉双膝发软,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臣服。
“扑通。”
“扑通。”
所有人齐刷刷地跪伏在地,头颅紧贴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