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么诡异地、不讲道理地从那必杀的攻击缝隙中“滑”了出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用大锤去砸水里的影子,有力无处使,让人难受得想吐血。
“这就是你封王无敌的实力?”
陆云站在百米外,拍了拍袖口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淡淡道,“力气挺大,准头太差。”
“这……这是什么身法?”
黑湮王死死盯着陆云脚下的战靴,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思议。
他纵横北河古国这么多年,杀过无数天才,甚至和尊者交过手。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么诡异的身法。
刚才那一刻,陆云仿佛不属于这片时空,完全跳出了他的攻击维度。
“难道是……至宝?”
黑湮王眼中瞬间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能让一个刚入不朽的小子,躲过封王无敌的必杀一击。
那绝对是顶级的空间类至宝,甚至可能是巅峰至宝!
“怪不得你敢一个人出来。”
黑湮王深吸一口气,身上的杀意更加浓烈,“原来是仗着有重宝护身。不过,你以为只靠躲,就能活命吗?”
“躲?”
陆云笑了。
他抬起小手,对着黑湮王勾了勾手指。
“我只是想看看,所谓的封王无敌,到底有多耐揍。”
极远之处。
距离这片黑色大沼泽约莫数亿公里的高空中。
一道流光正悄无声息地划过天际。
那是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
她很特殊。
她有着八张面孔,每一张面孔都覆盖着淡紫色的面纱,让人看不清她的真容,只露出一双双若隐若现的眼眸,透着一股高贵与冷漠。
而在她的身侧,二十四条手臂自然舒展,如同孔雀开屏般优雅。
这些手臂洁白如玉,每一根手指都纤细修长,指尖泛着淡淡的晶莹光泽,宛如世间最完美的艺术品。
这是一位紫月族的族人。
而且,看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仿佛能压塌诸天的气息,这赫然是一位宇宙霸主!
“嗯?”
正在赶路的紫月族女子忽然停了下来。
她那八张面孔微微转动,其中的一面看向了遥远的南方。
“那边……似乎有空间波动的气息。”
女子的声音空灵,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是封王无敌在动手?还有一股……很奇怪的法则波动。”
她那二十四只如玉般的手掌微微舞动,指尖轻轻一点虚空。
嗡。
前方的空间瞬间变得像镜子一样透明。
虽然隔着无尽遥远的距离,但那一处的景象,却清晰地映照在了她的瞳孔之中。
她看到了一片黑色的沼泽。
看到了那个正在疯狂咆哮的黑袍男子。
也看到了那个背着双手,如同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般的小小身影。
“那是……黑湮王?”
女子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那个小家伙又是谁?五岁的骨龄?竟然能在黑湮王的手底下游刃有余?”
“有点意思。”
她并没有急着过去,也没有插手的意思,只是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那一双双美丽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玩味,就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戏法。
……
黑色沼泽上空。
轰!轰!轰!
黑湮王已经彻底疯了。
他双手疯狂挥舞,一道道足以撕裂苍穹的黑色光柱,不要钱一样地朝着陆云砸去。
下方的沼泽早已不复存在,原本的湿地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泥水被蒸发,连周围的山峰都被削平了。
“躲!你就知道躲!”
“有本事接我一招!”
黑湮王双目赤红,喘着粗气。
太憋屈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拿着大锤在打蚊子的笨拙巨人。无论他怎么用力,那个该死的小子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轻飘飘地滑走。
那种无力感,让他几欲吐血。
百米外。
陆云的身影再次浮现。
他看着气急败坏的黑湮王,轻轻摇了摇头。
“差不多了。”
陆云心中暗道,“这双靴子的性能已经测试完毕。至于你……也没什么价值了。”
“一直躲,确实挺无聊的。”
陆云忽然停下了脚步,不再闪避。
他那一双漆黑的眸子看着黑湮王,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既然你想看我接招,那就让你看看。”
“也让你死个明白。”
话音落下。
黑湮王先是一愣,随即大喜。
“不躲了?找死!”
“给我灭!”
黑湮王根本不给陆云反悔的机会,体内所有的神力瞬间燃烧。
轰隆——
天地间出现了一只巨大无比的黑色手掌,遮天蔽日,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朝着那个小小的身影狠狠拍下。
面对这恐怖的一击。
陆云只是缓缓伸出了一只白嫩的小手。
他的手指轻轻一点下方的水面。
“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一声轻柔的呢喃。
哗啦。
原本因为黑湮王的攻击而被蒸发成雾气的沼泽水汽,在这一刻,仿佛受到了某种至高法则的召唤。
所有的水雾,瞬间凝固。
紧接着。
无数的水雾开始汇聚,重组。
这是一种极其高深的法则运用。
这是陆云临时感悟,结合水之本源法则创造出的一式究极秘法。
在原始宇宙的划分中,这是不折不扣的四阶顶尖秘法。
其威能,足以媲美宇宙之主创造的顶尖绝学。
用来杀一个封王无敌,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秘法:烟雨江南。”
陆云心中默念。
刹那间。
这片充满了杀戮和暴戾的破碎战场,变了。
漫天的黑色神力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朦胧的烟雨。
细雨如丝,随风飘摇。
在那烟雨之中,仿佛隐约可见一座座青瓦白墙的江南小镇,小桥流水,杨柳依依。
美。
美得惊心动魄。
美得让人心醉,让人想就此沉睡,不再醒来。
“这……这是什么……”
原本满脸狰狞的黑湮王,此时脸上的表情变得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