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幽城,醉梦楼。
这是城内最高的建筑,站在这里的顶层,可以俯瞰大半个城池。
此时,顶层的一间隐秘雅间内。
窗户半开,冷风灌入。
一名穿着紫色长袍的中年人负手而立,目光冷漠地看着远处混乱的街道,那是刚刚发生刺杀的地方。
在他身后,跪着一名全身裹在黑衣里的男子。
“死了?”
紫袍人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是。”
黑衣人声音颤抖,额头上全是冷汗,“血匕大人的命牌……碎了。就在刚才,瞬间碎裂。”
紫袍人转过身,手中把玩着两个铁胆,发出咔咔的声响。
“瞬间碎裂?”
“血匕是封侯巅峰,身体更是经过组织秘法强化,就算遇到封王初等,打不过也能逃,也能自爆。”
“能让他连自爆都做不到,瞬间被杀。”
紫袍人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情报有误。水瑞族在那小子身边,藏了一位封王高等,甚至封王巅峰的强者。”
黑衣人把头埋得更低了:“大人,沧澜尊者已经封锁了全城,正在大肆搜捕。我们的几个据点都切断了联系。这次行动……彻底失败了。”
“失败?”
紫袍人冷笑一声,手中的铁胆猛地被捏扁。
“我影杀殿接下的单子,从来没有‘失败’这两个字。”
“收了钱,就要办事。”
“如果目标没死,那就是我们在打自己的脸。这不仅是钱的问题,更是影杀殿在北河古国的声誉问题。”
黑衣人咽了口唾沫:“可是大人,对方有封王强者保护,现在沧澜尊者又亲自坐镇,我们根本没机会下手啊。要不……退单?”
“退单?”
紫袍人一脚踢在黑衣人胸口,将他踢得倒飞撞在墙上。
“蠢货。”
“越是难杀,越要杀。”
“既然封侯级杀不了,那就派封王级。封王高等杀不了,那就派更强的。”
紫袍人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疯狂。
他走到桌前,拿起笔,在一张特制的黑色符纸上写下了一个名字。
然后,他将符纸扔给爬起来的黑衣人。
“去,联系总部。”
“请‘黑湮王’出手。”
黑衣人捡起符纸,看到上面那个名字,整个人如遭雷击,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黑……黑湮王?!”
他的声音变得尖锐,因为极度的震惊而破音。
“大人,您没开玩笑吧?”
“那可是封王无敌啊!”
封王无敌!
这等强者,每一个都是真正的怪物。
在宇宙尊者(平时不轻易出手)之下,他们就是真正的主宰。
就算是封王极限强者,在封王无敌面前,也只有逃命的份。
要杀一个五岁的孩子,哪怕是所谓的天才,哪怕有封王保护。
出动一位封王无敌?
这简直就是用歼星炮去打蚊子!
“没开玩笑。”
紫袍人面无表情,“炎山氏那边给的价格,虽然不值得这个价。但是,这次我们损失了一名王牌封侯,这个场子必须找回来。”
“黑湮王就在北河古国附近游历。”
“告诉他,这次的任务目标很特殊。而且,水瑞族的防御现在都在明处,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们会派出一位‘无敌’强者进行第二次刺杀。”
黑衣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骇。
太疯狂了。
影杀殿这次是真的动了肝火。
封王无敌出手。
那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在尊者不出的情况下,这就意味着——绝对的死亡。
“是!”
黑衣人紧紧抓着符纸,眼中也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属下这就去办。这一次,那个叫水云的小子,必死无疑!”
刷。
黑衣人身形一晃,消失在雅间内。
紫袍人走到窗前,看着下方灯火通明的临幽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水云……”
“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时光吧。”
“被一位封王无敌盯上,就算是沧澜尊者,若是大意了,也未必保得住你。”
临幽城,城主府大殿。
那场惊心动魄的刺杀虽然过去了,但余波未平。沧澜尊者虽然没有查出那个神秘的“救命恩人”是谁,但他也不敢再掉以轻心。
“云儿。”
沧澜尊者坐在高位,神色严肃,“这次是你运气好。但运气这东西,不可能次次都有。那影杀殿既然接了单,一次不成,必然会有第二次。”
说着,他微微侧身。
在他身后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位身穿灰袍的老者。
这老者看起来普普通通,就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脸上布满了皱纹,手里还拄着一根枯木拐杖。
但当他走出来的瞬间,周围的空间仿佛都变得粘稠了几分。
“这是我水瑞族的一位客卿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