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莉雅瞪大了眼睛。
那是城主府内灵气最浓郁的地方,只有城主自己才能居住。
“多谢城主。”黛莉雅连忙行礼,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还有……”
灵虚侯皱了皱眉,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又是一沉。
“那个逆子呢?”
他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儿子的身影。
遭遇这么大的变故,那个当爹的竟然到现在还没露面?
一名刚赶来的管事擦着冷汗,小声说道:“回城主,沧少爷他……他还在‘醉梦楼’喝酒,据说昨晚喝多了,现在还没醒……”
“混账东西!”
灵虚侯气得胡子都在抖。
“这就是当爹的样子?”
“去!派人去醉梦楼!”
灵虚侯怒吼道,“把他给我绑回来!若是他不醒,就用水泼醒!告诉他,如果不马上滚回来,我就打断他的腿!”
“是!是!”管事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
醉梦楼,临幽城最大的销金窟。
一间豪华的包厢内,酒气熏天。
一名面容英俊但略显浮肿的青年男子,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软塌上呼呼大睡。
怀里还搂着一名衣衫不整的女子。
此人正是陆云这一世的父亲,水沧。
砰!
房门被人猛地撞开。
“谁啊!敢打扰本少爷睡觉!”
水沧迷迷糊糊地骂了一句,翻个身想继续睡。
“沧少爷!出大事了!”
几名城主府的护卫冲了进来,二话不说,直接架起水沧就往外拖。
“放肆!你们干什么?”
水沧稍微清醒了一些,勃然大怒,“我是水沧!你们敢绑我?”
“少爷,得罪了!”
领头的护卫队长苦着脸说道,“是城主大人的命令。大人发了雷霆之怒,说您要是再不回去,就要打断您的腿。”
听到“城主大人”四个字,水沧顿时蔫了。
“爹找我?又怎么了?我又没闯祸……”
水沧心里嘀咕。
难道是前几天把王家的小子打了一顿的事发了?
“是因为您的一位夫人生了。”护卫提醒道。
“生了?”
水沧愣了一下,“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谁生了?东院的老六?还是西院的小九?”
他的女人太多,孩子也太多,实在记不清具体日子。
“是偏院的黛夫人。”
“黛莉雅?”
水沧挠了挠头,好半天才想起来那个温婉的侍女,“生就生呗,多大点事,值得老头子发这么大火?”
“少爷……”
护卫队长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少爷,“您还是快点吧。您这位公子,可是……生下来就是界主级,还惊动了本源法则降临!”
“什么?!”
水沧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酒意瞬间醒了一大半。
“界主级?本源法则降临?”
“你……你没开玩笑吧?我儿子?”
水沧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自己修炼了几万个纪元才混到界主,他儿子刚生下来就是界主?
“千真万确。现在城主大人正抱着小少爷,在府里等着您呢。而且……大夫人那边好像出事了,死了不少人。”
听到这里,水沧打了个激灵。
虽然他平时糊涂,但也知道这后面意味着什么。
“快!快带我回去!”
水沧也不用人架着了,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比护卫跑得还快,朝着城主府狂奔而去。
呼!
一道流光划破长空,重重地落在满是狼藉的小院之中。
来人正是水沧。
他身上还带着浓浓的酒气,衣衫甚至有些凌乱,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根本没顾得上整理。
“爹!”
水沧刚一落地,就看到了一身杀气未消的灵虚侯,吓得脖子一缩。
紧接着,他的目光就被灵虚侯怀中那个散发着金光的小小婴孩吸引住了。
那婴孩眉心有着一道神异的水滴印记,周围隐隐有法则波动的气息。
“这……这就是我儿子?”
水沧瞪大了眼睛,感受着那股比自己还要凝练的界主级气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真的……真的是界主?”
“哼。”
灵虚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还知道回来?若是等你回来,这孩子早就被那个毒妇害死了!”
水沧一愣,看了一眼四周的残垣断壁,以及地上尚未干涸的血迹。
“害死?你是说大夫人?”
灵虚侯沉声道:“那个毒妇指使阵法师,布下锁灵困神阵,意图毁了这孩子的根基。我已经废了她的修为,将她关入死牢,金鳞氏那边,我也已经传讯过去问罪了。”
“废了?”
水沧张了张嘴,显得有些吃惊。
毕竟那位大夫人出身高贵,平日里在府里作威作福,连他这个丈夫都要看她脸色行事。
没想到,父亲竟然下手这么狠,直接就把人废了。
不过很快,水沧脸上的吃惊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所谓,甚至隐隐有些窃喜的神情。
“废了就废了吧。”
水沧撇了撇嘴,“那女人平日里管我也管得太宽了,连我每月的花销都要克扣,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对于这个所谓的正妻,他并没有多少感情,不过是家族联姻的产物罢了。
没了大夫人,他在府里的日子反而更自在。
比起这个,他更关心眼前这个刚出生的儿子。
“啧啧啧,天生界主啊。”
水沧搓着手,凑上前去,两眼放光地盯着陆云,“这可是咱们水瑞族万年不出的天才!有了这小子,家族里的那些老家伙肯定会赐下海量的资源!”
他的算盘打得很响。
父凭子贵。
儿子天赋这么高,以后肯定会被重点培养。
到时候,随便从手指缝里漏一点资源出来,都够他在醉梦楼潇洒好几年的了。
以后谁还敢说他是废物?他可是天才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