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火焰的纹路,和我之前的‘天外摘星’有一丝共通之处。”
“不,不对。”
“天外摘星是纯粹的毁灭。”
“而这幅图,毁灭是为了更好的新生。”
“死极而生。”
陆云的眼睛越来越亮。
无数的法则感悟,被那两个强大的天赋揉碎、重组,然后和眼前的画卷意境相互印证。
时间在流逝。
陆云却感觉不到时间的流动。
他就像一块干海绵,疯狂地吸收着这幅九阶顶尖强者留下的道蕴。
绿色的晶体球空间内,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陆云盘膝坐在“枯荣生灭图”前,双眼紧紧盯着那幅画卷。
他的脑海中,金色的天赋词条【灵光一闪】正在疯狂跳动。
原本静态的画面,在他眼中动了起来。
那烈火不再是凡火,而是宇宙中极致的毁灭本源法则,它们狂暴、无情,撕碎一切物质结构。
那枯草也不再是凡草,而是代表着坚韧的生命法则,即便在毁灭中化为灰烬,依然锁住了最后的一丝生机。
“死,不是结束。”
“死,是生的土壤。”
陆云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在虚空中划动。
嗤!
一道漆黑的剑气浮现,充满了毁灭气息,但在那剑气的最核心处,竟然隐隐泛起了一丝微弱的翠绿光芒。
这光芒很淡,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还是不够。”
陆云皱起眉头,散去了手中的神力,“我只是勉强将两种法则拼凑在一起,并没有真正融合。这种程度,顶多算是六阶顶尖,距离七阶那种质变,还差得远。”
七阶,那是真神的领域。
是将法则彻底吃透,返璞归真,言出法随的境界。
“再来。”
陆云没有气馁。
他闭上眼,继续沉浸在那幅画卷的意境中。
一年,两年。
一百年,一千年。
在这里,除了偶尔掠过的风声,便只有陆云那平稳的呼吸声。
转眼间,外界已经过去了整整六万年。
……
枯寂藤海的外围出口处。
这里是一处狭窄的虚空隘口,四周布满了狰狞的藤蔓陷阱。
虚冢之主盘膝坐在一根粗大的藤蔓上,那双银白色的漩涡眼眸微微闭着,像是一具真正的尸体。
而在他不远处,还悬浮着两道巍峨的身影。
左边那一位,全身覆盖着厚重的暗红色岩石铠甲,体型高达上万公里,就像是一座移动的火山。他手中拎着一根巨大的狼牙棒,每一次呼吸,鼻孔里都会喷出灼热的岩浆气息。
他是“岩角之主”,第一轮回时代的顶尖强者,也是一位六阶宇宙之主,以力量大、防御强、近战凶悍著称。
右边那一位,则是一名拥有六条手臂的金属巨人。他的六条手臂上各持一把战刀,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戮气息,眼神锐利如鹰。
他是“六锋之主”,同样是第一轮回时代的六阶存在,擅长物质攻击,刀法快若闪电,能在大混战中瞬间切碎敌人的神体。
这两位,都是虚冢之主花了大价钱请来的帮手。
加上虚冢之主自己。
三位六阶宇宙之主!
这个阵容,在宇宙海几乎可以横着走,哪怕是遇到一般的真神,也能硬刚一波。
“呼——”
岩角之主重重地吐出一口热气,手中的狼牙棒无聊地敲击着虚空,震得周围的空间嗡嗡作响。
他睁开那双巨大的牛眼,有些不耐烦地看向虚冢之主。
“虚冢。”
岩角之主的声音如同雷鸣,震得藤蔓都在颤抖,“那小子到底还出不出来了?”
“我们都在这儿守了六万年了!”
“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另一边的六锋之主也睁开眼,手中的战刀轻轻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是啊,虚冢。”
“你确定他在里面?不会是死在里面的绝地了吧?”
“或者是找别的路跑了?”
虚冢之主缓缓睁开眼,银色的魂火跳动了一下。
他瞥了两人一眼,淡淡道:“急什么?”
“才六万年而已。”
“对于我们这种活了三个轮回时代的老家伙来说,六万年不过是打个盹的功夫。”
“这里是死胡同,没有别的出口。里面的环境我最清楚,核心区虽然危险,但只要不乱闯,也不至于马上就死。”
虚冢之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小子身上有至强至宝,肯定很惜命。他越是不出来,说明他越害怕,或者是在里面疗伤。”
“我们只要守住这唯一的出口,就是瓮中捉鳖。”
岩角之主听了,却是烦躁地挥舞了一下狼牙棒。
“要是平时,我也就等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岩角之主瓮声瓮气地说道,“最近宇宙海里可是出了大新闻。”
“哦?”虚冢之主眉毛一挑,“什么新闻能让你这么沉不住气?”
岩角之主看向宇宙舟的深处方向,眼中露出一丝向往和贪婪。
“陵墓之舟。”
“就在宇宙舟的另一面,炎冰域那边。”
“据说,紫月圣地的‘鹿虫之主’,发现了一艘正在出世的‘陵墓之舟’!”
“陵墓之舟?”虚冢之主一愣。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那是远古文明流传下来的机械流宝物,防御无敌,价值极高。
“不止是船本身。”
旁边的六锋之主也开口补充道,“消息传开了,那陵墓之舟里,极有可能蕴含着远古文明一脉的传承!”
“远古文明传承?”
这一次,连一直淡定的虚冢之主都坐不住了,眼睛猛地瞪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