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睁开眼。
陆云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个金色的世界里了。
四周是一片漆黑幽深的虚空，远处有点点繁星闪烁。
而在他的身后，正是那个巨大的、散发着恐怖能量波动的原始星通道旋涡。
“出来了。”
陆云环顾四周，确定自己已经回到了原始宇宙的夹层空间，也就是金源界入口的外面。
这里静悄悄的，之前那些围观的强者早就散去了。
毕竟，金源界一开一合，外面可能才过了一瞬，里面已经是沧海桑田。
陆云悬浮在虚空中，并没有急着离开。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正在缓缓消散的能量旋涡，眉头微微皱起，陷入了沉思。
“这金源界的主人，到底是谁？”
“九阶混沌境的秘法，混沌境的意志传承……”
“这手笔，太大了。”
“哪怕是在宇宙海，除了那两大圣地的始祖，谁能拿得出来？”
陆云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名字。
坐山客。
“如果是他的话，这就说得通了。”
陆云心中暗道。
“但是，他为什么要弄这个金源界？”
陆云记得很清楚。
在原著中，坐山客费尽心机培养地球一脉，培养罗峰，走的是“神力路线”。
通过《九劫秘典》提升基因层次，最终以此来力破万法，成就真神。
“神力路线，那是罗峰的路。”
陆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那里仿佛还残留着空间法则的波动。
“而这金源界，从第一关到最后一关，考的全是法则。”
“从法则感悟，到秘法创造，再到法则融合。”
“这分明是……法则路线！”
陆云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他的脑海中成型。
“难道说，坐山客那老家伙，并不只是把宝押在了罗峰一个人身上？”
“神力路线虽然强，但太难，太险。”
“所以，他弄了这个金源界，想要筛选出一个在法则路线上有绝顶天赋的人？”
“他想培养两个帮手？”
“一个走极致的神力，一个走极致的法则？”
越想，陆云觉得越有可能。
对于一位想要复仇的神王来说，单纯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确实不像是那种老谋深算的人会做的事。
“有意思。”
陆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这次，算是误打误撞，进了那老家伙的局了？”
“不过，管他呢。”
陆云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澎湃如海的尊者级神力，以及脑海中那两门珍贵无比的混沌境传承。
“好处我已经拿了。”
“至于以后要不要帮他，那得看我的心情，看他的筹码。”
“我陆云的路，只在自己脚下。”
遥远的宇宙海，那座神秘且不可知的高山之上。
坐山客依旧盘膝坐着。
他的目光收了回来，不再看向金源界的方向，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在他的脚边。
那头体型庞大如山脉的大黑狗“墨”，正趴在那里。
它那双仿佛蕴含着无尽黑暗的巨大眼睛里，此刻充满了疑惑。
大黑狗抬起头，看着坐山客，发出了一声低沉浑厚的声音。
“主人。”
“那个小家伙，已经通关了。”
“他拿到了您留下的传承，甚至还杀死了那个看守者‘鉴’。”
“为什么……不召见他？”
在大黑狗看来，既然通过了考验，那就是主人选定的人。
按照规矩，应该把他带到这里，正式收为弟子，或者是给予指引。
可是，主人却把他放走了。
直接放回了原始星。
坐山客轻轻摇了摇头。
他眼中的光芒有些奇异，那是很久没有出现过的赞赏，甚至还有一丝惊叹。
“墨。”
“你没看懂。”
坐山客缓缓开口，声音悠远。
“这个小家伙，给我的惊喜，实在太大了。”
“你也看到了。”
“他在尊者级，就创出了六阶秘法。”
大黑狗点了点头，巨大的头颅点在地上，引起一阵震颤。
“是的，很强。非常强。在宇宙海，乃至起源……”它没敢继续往下说。
坐山客笑了笑：“游刃有余啊。”
“我原本以为，他在法则一道上很有天赋，或许能在那老家伙的压迫下，勉强创出五阶顶尖，这就足够让我满意了。”
“可是，他不仅做到了，还超额完成了。”
“六阶……”
坐山客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哪怕是我，在他这个阶段，也未必能做得比他更好。”
“这是一个真正的变数，一个完美的璞玉。”
大黑狗更加不解了：“既然如此，那更应该召见他啊。”
坐山客站起身来。
他负手而立，看着远处翻滚的混沌气流。
“现在见面，还不是时候。”
“主要是，我之前准备的那点见面礼，现在看来，有些拿不出手了。”
坐山客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他表现得太好，原本准备给他的东西，配不上他的天赋。”
“我得重新准备一下。”
“我要为他量身打造一件东西。”
“一件能让他把那一身恐怖的法则天赋，发挥到极致的东西。”
说完，坐山客转身，朝着山顶深处的宫殿走去。
“等我把东西做好了，再去见他也不迟。”
“至于现在……”
“让他去闹吧。”
“有了那一身本事，这原始宇宙，哪怕是宇宙海，也没什么地方能困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