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艾兰的声音很冷。
她直接告状。
“凯尔要杀了霍普。”
“他用‘噬源之刑’毁掉了霍普的生命本源。霍普只剩下不到百年的寿命了。”
芬里尔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艾兰看着父亲冰冷的眼神，心中一寒，但还是继续说道。
“就因为霍普不肯参加那所谓的血魔试炼！”
“他也是你的儿子！”
芬里尔王座上的身影，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不带一丝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儿子？”芬里尔看着艾兰，眼神中带着一丝嘲弄，“弱者，没有资格成为我的儿子。”
“艾兰，你如今已是不朽，眼界应该更开阔一些。”
芬里尔缓缓站起身，他走到大殿边缘，俯瞰着下方云层缭绕的广阔领地。
“你看我们飞羽族群，在这千星宇宙国中，拥有一片小小的星系，看似风光。可你知不知道，和真正的人类族群相比，我们是什么？”
他伸出一根手指。
“蝼蚁。”
“人类族群中的一个普通天才，只要肯努力，就有机会成为界主，甚至不朽。而我们呢？我们秘境族群，天生就有生命桎梏。每一代能诞生一个不朽，都已经是幸运。”
“我们和人类的差距太大了。大到他们一句话，就能决定我们整个族群的生死存亡。”
芬里尔转过身，冷漠地看着艾兰。
“所以，我需要强者。族群需要强者。”
“血魔试炼，就是筛选强者的唯一途径。不敢参加，就是废物。废物，就没有存在的价值。”
“凯尔做的没错。他只是在清理掉一个会浪费族群资源的废物而已。”
艾兰听到这话，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她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自己父亲口中说出来的。
芬里尔的目光在艾兰身上停留了片刻，总算有了一丝缓和。
“不过，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不朽，还算不错。”
他挥了挥手，显得有些不耐烦。
“我会惩罚凯尔的。”
“你们都下去吧。”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看霍普一眼，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
艾兰的心彻底冷了。她不再多说一个字，搀扶着霍普，转身离开了这座冰冷的宫殿。
……
艾兰带着霍普，来到了一座悬浮在星球高空云海之上的山峰。
这里的景色与众不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本源法则气息，远处的天空中，能看到一座座更加宏伟的浮空岛屿和宫殿群若隐若现。
这里是飞羽族群的核心圣地，一般只有族群里地位尊崇的界主，才有资格在这里拥有一座自己的居所。
艾兰带着霍普，降落在其中一座环境最为清幽的庄园前。
她将一枚令牌和一枚空间戒指交到霍普手中。
“这里以后就是你的了。”
艾兰看着弟弟苍白虚弱的脸，眼中满是心疼与无力。
“剩下的时间，你好好在这里散散心吧。”
“有什么事情，就找我。”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
对于弟弟只剩下百年寿命的事实，她也无能为力。
噬源之刑，是从生命本源上进行的毁灭，根本无解。
霍普看着姐姐离去的背影，神色倒是很平静。
百年成不朽。
对任何一个生命来说，这都是一个近乎不可能完成的奇迹。
尤其对于他们这种生命层次本就不高的秘境生灵而言，更是天方夜谭。
基本上，所有人都默认他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但是霍普无所谓。
以他对法则的积累，以及诸多逆天的天赋，百年之内突破不朽，并没有什么难度。
他没有去管那枚空间戒指里有什么，而是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脑海中的天赋之上。
孕育分身，这才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