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
被周围那么多身穿战衣的超级英雄围住，冬日战士巴基本能地感到一丝惊慌，下意识地看向了这里他唯一认识的人。
“我在这里。”美国队长抓住了巴基的手，站在了他的身边，“我知道你有很多话要说，但是现在不是时候。”
巴基嘴巴动了动，脸上再次闪过一丝茫然。
但很快，被洗脑期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让他痛苦地捂住了脑袋。
等巴基再次抬起头来时，他的眼里已经没有茫然，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痛苦。
他想起来自己做过什么了。
成为九头蛇打手的这些年，他累计执行过三十二次任务，其中二十八次任务目标是杀死和神盾局有关的人。
霍华德夫妇赫然在其中。
除此之外，非执行任务期间杀死的人也有几十个，这其中也包括了杰克.门罗，那个自称“二代巴基”，将他和美国队长视为偶像的年轻人。
蝙蝠侠和钢铁侠都没有说话，但是巴基能够清楚地察觉到这两个人心底都压抑着极端的怒火，只不过蝙蝠侠埋藏得更深，而钢铁侠表露出一丝。
美国队长看了一眼钢铁侠和蝙蝠侠二人，他比巴基更加清楚这两个人心中的愤怒。
但他仍然选择了护在巴基身前，因为那是他无法舍弃的搭档。
史蒂夫.罗杰斯没有握紧拳头，而是摆出了一副任由你们处置的模样：
“蝙蝠侠，托尼。无论你们将要如何让巴基付出代价，都算一份在我的头上。”
蝙蝠侠没有说话，托尼刚要开口，巴基却抢先一步：
“不，史蒂夫。杀人的是我，应该付出代价的人也只有我而已……我能做的只有去死。”
“那我就陪你一起。”美国队长看着巴基，眼神异常坚定。
蝙蝠侠依旧没有说话，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一样，冷眼旁观着这对二战时期的搭档。
托尼.斯塔克掀开了马克战甲的金属面罩，看着被美国队长挡在身后的巴基：
“你是否还记得我父亲死在你手里时的模样？包括杰克.门罗？”
巴基避开了钢铁侠的眼神：
“我记得那些丧命在我手中每一个人的模样。”
“很好。”托尼咬着牙说道，“如果我现在真的要你去死，你会照做？”
巴基闭上了眼睛，在美国队长和蝙蝠侠的注视之中沉默了许久，才说道：
“会。”
“呵。”托尼冷笑，“连你自己都知道你手中欠下的血债已经还不清，只有死亡才是解脱吧？”
“你想怎样？托尼！”美国队长站了起来，用自己的身体完全挡住了巴基。
哪怕钢铁侠再次释放他那威力巨大的胸口束流冲击，第一个丧命的人也只会是他美国队长。
“我想怎样？”钢铁侠依旧咬着牙，“我想杀了他！但是这样做只会让他得到解脱！”
蝙蝠侠默然不语，似乎将决定权交给了托尼。
“但死亡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本就有去死的想法！”托尼几乎是颤抖着吼道，“我偏不！死亡对他来说太容易了，我要他给我活下去！”
“直到把该死的九头蛇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我知道你该死，我也知道你想死，但我要你活下去！
没人知道托尼.斯塔克说出这句话究竟下了多大的决心，更没人知道一旁面无表情的蝙蝠侠心里有什么样的波动。
众人只知道美国队长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巴基则不敢置信地看着钢铁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