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苏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外域之兽？饥饿，虚弱，可塑……但它无法承受月光。”
祂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仿佛蝙蝠侠在说什么非常有趣的笑话。
祂嗬嗬笑了几声，巨大的鹰隼头骨也随之微微晃动，但当祂看到蝙蝠侠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自己时，孔苏停下了笑容：
“此为汝心中所想？”
蝙蝠侠微微点头，他会为孔苏准备计划，但这不代表蝙蝠侠会彻底让双方成为对立面。
毕竟从孔苏现身至今所说的话来看，孔苏至少明面上站在正义的一方。
蝙蝠侠不介意这个世界多一位超级英雄。
蝙蝠侠不希望自己对毒液提供的超级力量和千变万化的能力有太多依赖，他也不可能一直让毒液寄宿在自己的体内。
否则蝙蝠侠可以预见，习惯了毒液提供超强力量的他迟早有一天会对此产生依赖性，并由此引发一连串的灾难性后果。
如果能借助这个机会让毒液彻底脱离蝙蝠侠的身体，与月光结合成为独立个体，这样就能解决一直让蝙蝠侠有些困扰的关于毒液去处的问题。
无论是寻找尸体还是克隆一具无意识躯体来被毒液寄宿，都会让蝙蝠侠陷入道德伦理困境。
让毒液附身其他活着的人类，蝙蝠侠又需要考虑太多人性方面的问题，毕竟毒液能够将人心中的情绪放大。
哪怕是夜魔侠，蝙蝠侠也基于这一点而没有考虑过让他成为毒液的宿主。
更别说毒液早就被蝙蝠侠收为了在这个世界唯一的罗宾，一口一个老爸地叫着蝙蝠侠，这为宿主的人选又增添了一份难度。
如果毒液能够与月光结合并独立出来，虽然它会成为孔苏的代理人，但也没有其他比这更合适的方案。
“想法很有趣，与汝一样。”孔苏手持弯月权杖缓缓靠近蝙蝠侠，“但这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只是需要进行一些尝试。”蝙蝠侠同样缓步朝着月神孔苏走去，“我见过太多自称神的家伙，也打破过无数个‘不可能’。”
一尊神祇，一位凡人朝着对方不断逼近，直到双方的距离不足两米。
双方都不再说话，同时注视着对方。
对于蝙蝠侠来说，他的沉默是在思考更详细的计划，对于孔苏来说，祂在深思着蝙蝠侠方案的可能性。
“展示可能。”
沉默了将近一分钟之后，月神孔苏看着蝙蝠侠微微摊开一只手，示意蝙蝠侠来验证他的想法。
“我无法在这里验证。”蝙蝠侠看着孔苏那双空洞的眼窝，“跟我来。”
……
蝙蝠车有副驾驶，但是相对主驾驶座位来说有点小。
这是蝙蝠侠此前打造阿卡姆蝙蝠车时，为毒液罗宾预留的位置。
只是后来在蝙蝠侠经过数次的验证，确认毒液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脱离自己单独行动后，副驾驶的小座位就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
不过今天的蝙蝠车副驾驶上却坐着一个神祇。
月神孔苏将身体缩小到只有一米五的高度，端坐在蝙蝠车副驾驶上，同样缩短了的新月权杖靠在怀中，被祂双手环抱着固定。
蝙蝠车内的气氛沉默又尴尬。
他们此时正飞快地穿行在纽约的下水道中，车窗外黑黝黝的墙壁让孔苏没有任何欣赏的欲望。
“汝欲去往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