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按住了酒杯，但托尼.斯塔克干脆拎起酒瓶直接朝嘴里灌，直到一整瓶酒都被喝干，托尼这才回答刚才蝙蝠侠的问题：
“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我本来打算进军新能源，但现在医疗，汽车，航天之类的领域显然更值得我投资……斯塔克集团未来有很多方向。”
蝙蝠侠看着托尼的眼睛，看着他喝了太多酒以至于有些迷糊的眼神：
“方向太多，就等于没有方向，你的股东和员工需要的是一个明确的新身份，而不是一个空洞的口号。否则，恐慌和内部分裂会自己滋生下一个敌人。”
“那你有什么建议？把方舟反应堆技术公开？让每个人都用上免费能源？”托尼.斯塔克的声音夹杂着一丝不满。
“幼稚。”蝙蝠侠说道。
托尼.斯塔克一愣，定定地看着蝙蝠侠。
他曾经和哈皮说过，“彼得.帕克总给他一种感觉，就像他的父亲活了过来然后附在了彼得身上一样”。
这种感觉从中东回来之后就消失得几乎一干二净，但现在，蝙蝠侠又让托尼.斯塔克找回了这种感觉。
托尼.斯塔克刚要发作，想要怒斥蝙蝠侠对自己的“幼稚”评价，但蝙蝠侠压根没留给他可以反驳的余地：
“托尼，你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对吧？你能够让斯塔克集团成为世界最大的军火商，能够狠下决心关闭武器部，你一定也有让公司真正转型的方法。”
“稳定和声誉才是长期的财富，这能让你睡得更安稳。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依靠一个秘密身份来寻求内心的平静。”
托尼.斯塔克没有因为蝙蝠侠的这番话一脸严肃，他依旧是那副花花公子的做派，晃悠悠走到吧台旁边的镜子前照了照自己：
“我的黑眼圈有这么明显？”
他在插科打诨，但蝙蝠侠没有再继续说教，而是配合地点点头：
“相当明显。”
刚才两个人之间略显紧张的气氛消失了一些，托尼.斯塔克对蝙蝠侠说道：
“你说的我会考虑的……实际上这段时间里我一直在考虑具体的转型计划，以及两个身份之间的平衡。”
“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托尼。”蝙蝠侠说道。
……
“托尼.斯塔克在说谎，他的身体已经钯中毒，而且不能长期穿戴钢铁战衣，否则那套保护他的战衣会要了他的命。”
从斯塔克大厦离开，蝙蝠侠没有去取自己存放于斯塔克大厦隔壁楼中的阿卡姆战衣，而是直接朝着奥斯本集团的方向开车驶去。
阿卡姆战衣已经借助新增的医疗模块构建了托尼.斯塔克完整的人体模型，蝙蝠侠能够清楚地看到他的胸膛周围血管出现了问题。
钯中毒已经扩散了托尼的半个胸膛，但只要对方不滥用战衣和微型方舟反应堆就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托尼.斯塔克不是罗宾，蝙蝠侠没法去长篇大论地给对方讲道理，只能用语言去引导。
但好在托尼并没有沉迷于马克三号带来的力量之中，相反蝙蝠侠判断出托尼.斯塔克此时正陷入人生最大的精神困境之中。
他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不知道如何平衡花花公子托尼和钢铁侠两个身份之间的关系，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托尼甚至有些不知道轻浮的亿万富翁和严肃的超级英雄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