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道黑芒落在了一面偏僻潮湿的石壁前。正是天衍宗内参院的十二位宗门长老。
诸人方一落定,便是目色一惊,只见石壁上有一椭圆形的洞口,赫然洞开着。
要知道,此地乃是老祖黎枯的幽居之地。
怎会无端洞开着符阵入口呢?
很快,他们就发现洞口不远处的那堆烂肉。
“这……”
看到那堆烂肉的瞬间,诸人的神色都变得很是复杂。
那烂肉夹杂的衫子和裙裾显然就是老祖的贴身婢女姚青露的衣衫。
“是姚青露!?”
老祖的贴身婢女和宗主黎云景竟然都遭了邪祟的毒手,化为了一堆烂肉。这顿时将诸人心头的阴云更重了。
邓艾眼神很是警惕,道:“连老祖的贴身的婢女也遭了毒手了,诸位,这事好像比想象的还要复杂啊?!”
诸人都是一阵沉默,脸上阴晴不定。
陈遂道:“走吧。既然符阵已经洞开了,我们先进去看看吧。”
黄符道:“不错。我们先去洞府那里,请示老祖。”
诸人都神色警惕地走入了山谷内。
山谷内,死寂一片,倒也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陈遂道:“大家都小心一点。”
众人来到了老祖黎枯的洞府前。
他们站在那里,黄符缓步上前一步,向洞府口处作揖,沉声道:“宗门内出了变故,我等内参院长老特来请老祖主持大局。”
黄符乃是内行司的司座,执掌宗门内务和资源分配。按照惯例,这内行司的司座乃是十二长老中的第一长老。故而,他便第一个带头出来说话。
黄符的声音颇为洪亮,在黑魆魆的洞府内回荡。但是过了许久,洞府内却无任何声音回应他们。
黄符站在那里,看着眼前不远处的黑魆魆的洞府,他感觉到一股莫名的阴冷。
“黄长老那样的声音,老祖若在洞府内,一定是会听到的。”邓艾在人群中说道。
“难道老祖不在?”人群中有人嘀咕道。
这时,人群中一个叫章祖的长老忽然说道:“黄长老,要不你进洞府内看看吧?”
黄符道:“没有老祖的命令,无端进入老祖的洞府,是不是太过冒犯了?”
黄符看着那黑魆魆的洞府,不知为何,心头升起了一抹无端的恐惧来。
章祖却道:“现在乃是非常之时,宗主惨死,老祖的贴身婢女也身亡。我们要先搞清楚,老祖是不是在洞府内,才好有下一步的计划。而且,老祖的洞府内布有符阵,神识无法进入,只能进去一看了。此乃非常之时,老祖必不会责怪的。”
章祖说了一大通,黄符犹自站在那里不动。
陈遂站的位置,能看到黄符的微微颤动的侧面,他凝目看向洞府内的黑暗,也感觉到了一抹阴冷。
陈遂目色一凝,忽然扭头看向章祖,道:“章长老,要不你陪黄长老进去走一趟吧?”
章祖闻言,却是不语。他哪里想到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
这时,黄符也扭头,道:“章长老,咱俩一起进去一趟吧?”
章祖此时已经有些骑虎难下了,他自己方才说了一大通,现在黄符和陈遂都说让他一起进去,他若是不去,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子吗?
此时,数位长老都看向章祖。
章祖只得尴尬一笑,道:“好,我就陪黄长老进去一趟。”
章祖随即走出了人群,站在了黄符的身侧。
接着,黄符才长吁了一口气,抱拳作揖,道:“老祖在上,弟子黄符、章祖,因事态紧急,擅闯老祖洞府。还望老祖恕罪。”
黄符说完后,才和章祖一起向洞府那里走去。
章祖原本在人群中靠后的位置,此刻到了这里,他看着那黑魆魆的洞府,才心头一阵阵发毛。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往黑暗里走去。
就在黄符、章祖两人走到了洞府内黑暗的边缘处,眼见一步就要跨进去时,忽然一大片“血目”蠕动着,如血色的潮水一般,从黑暗中涌出,瞬间席卷了两人。
两人连惨叫声都未发出,已经被卷进了洞府里的黑暗深处。
不远处的剩余十位长老,陡然化为十道黑芒,射出了山谷。
他们停在谷口那潮湿的岩壁前。
诸人都是脸色恐惧。
“老祖的洞府内怎会有如此恐怖的邪祟!?”
“难道老祖他也……”
想到此处,再看看谷口处的那堆烂肉,他们都脸色苍白。
陈遂脸色阴冷道:“走,我们先回内参院再说。”
这场宗门变故,显然大大出了他们的意料。
原本只是以为宗主出了问题,现在看来,竟然连宗门老祖都遭了毒手。若只是宗主出了事,虽然会有震动,但只要老祖出面,局面很快就会稳定下来。
但宗门老祖遭了毒手,那对于天衍宗来说,就等于是灭顶之灾啊。
而且那邪祟连老祖都能灭杀,何其恐怖啊!?
此地,显然不安全,诸人站在那里,都通过那符阵洞口看向那山谷内的老祖洞府那里,生怕那邪祟杀了过来。故而陈遂一说走,诸人随即附和。
“等一下!”
这时,邓艾忽然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