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绝不简单。
要思考的东西很多。
段融反复思量,渐渐才有了个框架。他持笔将框架先勾勒出来。然后又三易其稿,才终于将框架定了下来。
这只是初步……
段融在那里一坐,竟是三天不出门,不眠不休。
写废的纸张,不知凡几。
三日过去,他终于创出了一套剑法出来。
段融看着纸张上的那套剑法,却是不由笑了出来,因为这剑法实在有些古怪,甚至恐怕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十八路剑法,是根据沈觅芷天赋中大大小小的十八种缺陷,而一一对应创作出来的。故而,时而刚猛,时而阴柔,时而凌厉,时而缓沉,不一而足,而且中间还缺少过渡。
也因为这样,若是耍将起来是有些搞笑的。
段融看着那纸张,摸了摸鼻子,自语道:“怪是怪了些,但好在有用。”
这日上午,段融又着人将沈觅芷叫了过来。
沈觅芷站在院中,看着坐在大槐树下的段融,却是目色有些不善。
上次段融让她连打了十多趟的套路,累得她死去活来,他却一言不发就走了,好几日不见人影。
沈觅芷已经打定主意,段融若再让她打套路,她最多打三趟,多一趟她都不会打的。
她刚走到树荫的不远处,却有卷纸从段融的袖子里飘出,向她飞来。
沈觅芷一把接了,问道:“这是什么?”
段融道:“剑法。”
“剑法!?”沈觅芷目色一怔,道:“给我的?”
段融道:“不错。”
沈觅芷心头一喜,立马将纸打开,只见真的是剑法,有完整的招式和内功心法,密密麻麻写满了整张纸。
她大略一数,一共十八路剑法。
沈觅芷抬起头来,惊喜地看着段融,问道:“这是什么剑法?”
段融道:“不知道。”
沈觅芷道:“你也不知道?!这般完完整整的十八路剑法,还能没有名字?”
段融:“确实还没名字。因为这十八路剑法是这三日,我刚刚创出来的。还没来得及取名字呢。你愿意叫它什么都成。阿猫剑法、阿狗剑法、西门坎坎剑法,都无所谓。你只要记住一点,这门剑法是能帮你突破境界的困境的。”
“突破境界的困境?!”沈觅芷惊愕道,脸色半信半疑地看着段融。
段融道:“三日前,让你在院中连打了十多趟的套路。我要看的就是你的缺陷。再根据你的种种细微的缺陷,创出了的这套剑法。”
沈觅芷此时周身有些发冷,眼眶微微湿润。原来,这剑法是为她专门创出的。
她这三日间,也曾听萧玉唠叨过,说段融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眠不休的,在那里乱写乱画,扔了一屋子的废纸。
那时,她也就听一耳朵,并未在意。因为段融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眠不休,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又有啥好奇怪的。
她此时方知,段融竟是在为她创一套剑法,而且针对的就是她天赋里的种种缺陷。
而知道这个答案的瞬间,她忽然就对段融说的三个月内,让她凝结气旋,有了一种确实的感受。
她之所以忽然眼眶湿润,并不全是对段融的感激,还有一种她终于要走出桎梏困顿的那种心酸感。
这些年,她日日在毫无希望下苦修。虽然她心性坚韧,但那种酸楚,是没有人能理解的。
但现在,她看到了走出迷茫的一扇门。
沈觅芷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段融道:“这套剑法,你要好好练。”
沈觅芷点头道:“毫无希望,我都能日日苦修。更何况,这乃是老祖你为我所创。觅芷岂有不好好练之理?!”
段融摸了摸鼻子,道:“话虽是这么说。不过,这套剑法有些古怪。总之,你记住我的话,只要按照这套剑法好好练。三个月,一定能突破桎梏。不要怀疑啊。你想啊,就算骗,也不过是骗你三个月罢了。若是真的,你就凝结气旋了。”
沈觅芷微微一怔,不知道段融忽然说这些有的没的是什么意思。
段融说完,似乎就欲离开,但他脚步一顿,又回头道:“你要是觉得在这院子里练太难看,也可以在吕氏别院不远处的林子里练,那里不常有人去的。”
段融说完,便化为一缕青烟,飞入了吕氏别院山头外的山谷里,消失不见了。
沈觅芷被段融最后的那几句话,搞得一头雾水。
不过,她也没空细琢磨那些有的没的,她现在一门心思就在手中的十八路剑法上。
她站在那里,准备先将这十八路剑法大致看一遍,心里有个底儿。
沈觅芷在那里一站就是一炷香的时间,她看着看着就满脑门的黑线。
“这是剑法?”
“这也能叫剑法?!不伦不类的。”
沈觅芷的眼神中涌现浓重的疑惑。这些剑招,不仅毫无杀伤力,而且姿势还很是古怪别扭。怪不得段融最后说,让她在吕氏别院旁边的林子里练呢。
这种古怪别扭的剑招,若是让人看见,还不笑掉大牙。
沈觅芷有些迟疑。她怀疑段融是不是在耍她呢!?
但她仔细一琢磨,段融又不是西门坎坎,绝不会这么无聊。
“也许这玩意,真能帮我突破境界的桎梏呢!?”沈觅芷目色闪动,她忽然又想起段融最后的嘱咐。
照着练,一定能凝结气旋。就算骗你,最多也就骗你三个月而已。
她现在才理解段融最后那番嘱咐的意思,他就是料到这剑法颇怪,怕她接受不了。
“算了。先练三个月再说。”沈觅芷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她略一思量,还是决定去吕氏别院旁的那林子里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