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特点头，小心翼翼地对准没被炸开的另外墙一扇窗户，它的玻璃已经震裂，残破地卡在窗框中。
马特深吸一口气，许了个愿，希望凭借自己的全力一击能把那扇窗户彻底轰破。
注入魔力，扣动扳机。
啵——
一个酒瓶木塞形状的东西从铁管中飞出，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落在窗台上。
一时间室内只剩下风划过缺口的尖啸和奸笑。
时间仿佛停顿了一下才继续流动。
唐森用法师之手将子弹捡了回来，发现连包着铁砂粒的硬纸弹壳都没被破坏。
他又把枪拿过来检查了一下各个符文的发动情况，困惑地说道：“这也没问题啊……”
对面的马格纳见状，明白了唐森所说的“普通法师用这个就够了”的意思，点头说了一句：“原来如此。”
马特的心轻轻地碎了，他原本还想着赚个好的第一印象，谁知道却丢了个大大的人。
他心中充满了悔恨，为什么就忍不住非要尝试这种需要魔力的魔导装置……
哪怕是魔法阵学对魔力的要求不高，但就连自己所创造的魔法都发动不了，又怎么测试和改进？
零大人不会因此直接赶走自己吧……
马特的心像是已经被封到了贝利尔湖面的冰层里。
“坐吧。”唐森的声音响了起来，那声音中没有任何情绪，就和之前一样。
“我听说你之前在绍特卡的赌场计算赔率？”唐森问道。
“是的。”马特低着头，声音小小的，那也并非什么光鲜亮丽的职业。
“听说你还会养拟态史莱姆？”唐森又问道。
“是的。”马特有点不太明白这对话的走向。
“我没法收你做徒弟。”唐森道。
马特抬起眼睛，面具眼眶中那片碧绿的灵魂之火照亮他的瞳孔。
果然是这样，没有魔法天赋还想做魔法研究，自己早该放弃这种妄想。
唐森继续说了下去，“我要是收你做徒弟，意味着我要教你点什么，而从考试的结果上来看，你已经不需要我传授你任何知识了。
“反正知识都是开源的，你自己学就好了，用不着我教。”
他在照顾我的情绪才这么说的吧，马特心想，好在还能当个开源法师，不是最坏的结果。
唐森继续道：“我需要你为我进行一项研究。”
马特愣住了，他在说什么？
“那项研究既是魔法，也是数学，只有你这种两个都懂的复合型人才才能开展。”
马特的眼中闪出光来，零大人的意思是自己的算数天赋对开源魔法也是有帮助的吗？
只见唐森从怀中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上写着《线性代数》。
“你先把这些前期的研究看懂，然后我们再讨论下一步怎么开展。你的研究目标是如何用最少的资源和最高的效率完成矩阵运算，当然，是通过开源魔法实现。”
根据唐森的计划，在接下来要进行的魔法研究中，高效的矩阵运算是重中之重。
前世，只要在程序的开头进行吟唱：“import numpy as np”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现在，让唐森从头写个numpy，他的头盖隐隐作痛。
于是，唐森冠冕堂皇地对自己说：“如果你什么都亲自动手，这些法师就永远没有成长。所以将这些工作交给擅长的人去做吧！”
绝对不是因为太麻烦或是太难了。
马特翻了一下那本册子，里面全是排成行列、构成方块的数字和奇怪的符文，显然是一种高深的魔法，他含着泪水，点了点头。
“你的工资是一枚金币一个月。”唐森道，“公司对面那间房子就给你住。”
唐森询问地看了一眼马格纳，那间房子毕竟是他的资产。
马格纳点了点头，那里本来就要常驻一名开源法师便于随时和零大人联系。
马特难以置信，他原本打算靠存款熬到自己能靠开源魔法赚钱，现在竟然可以一边赚钱一边进行魔法研究？
接着却见唐森话锋一转：“当然，工资不是白拿的，你还要负责养殖拟态史莱姆，这个是最着急的事，要立刻开始。”
“还有件急事，绍特卡那边找不到接替你的人。你得把你之前计算赔率的方法写成一个程序——一个开源魔法，这就是你的第一项魔法研究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