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那白龙却继续道，“……成成成交！”
“但但但但是！”白龙道，“我我我……”
白龙求助地看着爱丽丝，爱丽丝歪了歪头，带着点猜测的语气替他补充：“我要一套【巫妖位面】的魔导装置……？”
白龙点头。
“没问题。”唐森干脆道，“仓库里现在就有一台备用装置。”
白龙再点头。
双方握手表示交易成立，一如既往地没立契约。
白龙于是对爱丽丝道：“爱丽丝，感感感感感……”
爱丽丝这次没替他翻译，只是摆出一个明媚的笑容，“不用谢，以后再来找我玩啊！”
“没没没没问题！”
……
白龙走后，利姆露从天花板上的洞里忽然跳了下来。
那个洞后来一直没修，已经结合魔法透镜改成了客厅的采光井。
“巫妖，那是条龙！”利姆露惊讶道。
“嗯……看名字就知道了，正经人谁会起伊尔散斯乌陆奇跋啾这么长的名字？”
唐森说到那条白龙的名字时随口编了一串乱码，他只记得白龙介绍自己叫“伊伊伊尔什么的”。
“是伊依伊尔斯拉克斯凯勒沃萨恩！”爱丽丝竖起一只指尖道，“叫错别人的名字是很失礼的行为！”
竟然能记住这么长的名字，人类还真是可怕。
“伊伊伊不是结巴吗？”唐森的下巴打开。
“当然不是，他说名字的时候从来不结巴的。”爱丽丝道。
“话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利姆露问她。
“你们俩不在，亚伦又要忙着开服，就拜托我来看店。”爱丽丝道，“那天就见到伊伊气呼呼地上门来了，说【巫妖位面】涉嫌对龙族的歧视。”
“伊伊……”唐森刚想吐槽爱丽丝“叠词词，恶心心”，就被她瞪了一眼打断。
“我就对他说，你了解过巫妖位面吗？
“他说，没有。但我知道这是一个屠杀龙族的游戏。
“我说，你不去了解就下了结论，不也是一种歧视吗？
“他说，你说的没错。”
听到这，唐森认可地点了点头，心想，对巫妖的歧视不也一样？
“然后我就带他去体验了一下。”
“让他去扮演龙吗？”利姆露问道。
“怎么可能，客户端怎么能上BOSS的号？”唐森道，“他用的是谁的账号？”
“妮雅的。”爱丽丝天真无邪地笑道。
干得漂亮！唐森心想。
妮雅这个速通玩家，一身垃圾装备，全靠走位和身法闪躲攻击，被龙碰到一下就是大残。
让白龙用这个号体验一下龙族对人类的压迫感再好不过了。
“他出来以后，还和我说，学学学学学到了很多战斗技巧……”爱丽丝学着白龙的样子说道。
唐森不存在的嘴角上扬，他立刻发动魔法，远程从地下室扯出一块半透明的魔法面板，那是巫妖位面的后台数据。
他迅速调取了妮雅的账号，希望看到一点白龙被龙虐的乐子。
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利姆露也凑了过来，也被那一行行数字震惊到凝固。
“他来了几天了？”唐森带着颤音问道。
“大概四五天吧。”爱丽丝笑道，“我看他龙挺好的，是条老实龙。就带他去吃了爱的鸡，还带他去看了城外的大棚，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上号玩巫妖位面。”
只见那面板上，妮雅的账号信息浮现。
唐森的目光被消费记录夺去。
他滑动指尖，记录不断向上翻滚。一页，两页……整整七页密密麻麻的充值条目，像一条永无止境的瀑布。
唐森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底部的总计金额上：348金币。
——这位白龙为了在游戏中击杀他的同胞，前后充了348枚金币。
把妮雅原本的潦草账号充值成了一个顶级氪佬的样子。
唐森再切到战斗日志，翻过十几页不同的死因，最后一条记录赫然在目：【挑战失败——死因龙车】。
巫妖的指尖魔法辉光闪耀，当即热推送了一条更新：如果玩家死于龙车超过二十次，死亡屏幕将显示——死因龙龙龙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