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森和利姆露继续向南，越过黑岸森林的南部边界，缓步向一片丘陵高点之处走去，妮雅在那里等着他们。
“巫妖，刚才那个故事的前半段，也是真的吗？”利姆露问道，“就是那位法师洞悉了【原初符文】破解了【魔法生成器】的那一段。”
“是真的，在巫妖位面里面确实可行，我测试过的。”唐森道，这在前世是一种很成熟的技术——逆向工程。
“放到我们所在的这个位面呢？”利姆露说，“我们这个位面也有【原初符文】吗？”
唐森理解利姆露的意思，如果这个世界存在【原初符文】，他们俩强强联手，破解【魔法生成器】不在话下，神的力量也就唾手可得。
唐森以他一贯的没有感情的声线道：“我推测是有的。”
他补充道，“我研究魔法阵学的时候，有一点让我很困惑，有些魔法原理很复杂，可为什么实际上就只需要一个符文？
“就说治疗魔法。在施法学中，一次成功的施法，需要明确影响范围，将魔力转化为生命力，再引导伤者自身进行再生。
“可在魔法阵学中，这么复杂的过程，只对应了一个魔法符文。这不奇怪吗？”
利姆露回想了一下治疗符文的样子，自己通过赐福得到的信息也只有这是一个“治疗”符文，别的就都没有了，显然，治疗符文的本质，就是治疗。
只听唐森继续讲了下去：
“还有教廷搞出来的那个圣女灵装。”唐森一边思考一边说，“咱们仔细研究过她的胸甲，你应该记得的，在那小小一块胸甲里面，就提取出来将近二十个从没见过的符文……
“尤其是那个让精神系魔法跳过物种判断的符文，连石头都能作为施法对象，已经有点犯规了……”
圣光系魔法有其自成体系的符文系统，但根据唐森的研究，这套系统并非另起炉灶，而是对魔力系符文升级而来。
最直接的证据，就是大部分圣光系符文，都能找到功能极为相似的魔力系符文。就像是直接复制魔力系符文，再稍作修改的产物。
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圣光系符文甚至可以直接用魔力驱动。
只有少部分与“圣光之力”强绑定的符文是魔力系里面找不到的。
如此一来，在同一个魔法里面见到二十个前所未见的符文——
最简单的解释，教廷发现了创造符文的办法。
然而唐森的想法更加大胆，“利姆露，我推测教廷已经开始对魔法的逆向工程，并且这项工作可能从几百年前就开始了！
“他们发现了这个位面的【原初符文】，解构了魔法符文以后，又创造了圣光系符文！”
唐森低头沉思，“如果不是这样，没法解释教廷的魔法为什么一个个的都这么离谱。魔力系符文还在戴着镣铐跳舞，教廷已经做出了自己的跳舞机！”
“但是……”唐森继续对自己道，“也不能就这么下结论，还需要找到更多的证据。”
利姆露等着唐森自己和自己开完会，这才问道：“巫妖，我们是不是把教廷的研究成果抢过来就好了？”
唐森想了想，“恐怕……不行，不论怎样咱们都要从头做起。”
唐森解释道：“首先，教廷的研究成果从效果上来看很厉害，但未必就是对的。万一他们是错的，我们在他们的基础上继续研究，就是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再者，教廷也很可能在成果里面埋雷，让咱们没办法搞明白他们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