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小心。”唐森道，他明白利姆露要去做什么了。
利姆露化作蛇一般的长条，在高草的掩护之下向那团纷乱的中心游去。
……
圣光之下的喧嚣并未持续多久。
九名神殿骑士加上数百名圣骑士的战力足以碾压这些没吃到过任何力量的人形恶魔。
当一切归于寂静，人们逐渐围成一圈，脱下头盔。
图恩神使向圆心走去，众人纷纷为他让开一条道路。
在那中间，波顿安详地躺着，睡着了一般，他右手握着一把断尖卷刃的长剑，左手放在胸前，手心握着半个被烧焦的木质圣辉。
他身旁绿草萦绕，春天似的野花开着几朵。
“波顿……”图恩停下了脚步，他的内心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但当他真切地看到一切以后，原本坚硬的心还是止不住地颤抖。
图恩跪在波顿的身旁，打开他紧握的左手，取出那枚圣徽。
“波顿……”图恩的泪水无声的落下。
在他模糊的视线中，仿佛还能看到那天波顿的样子。少年手中拿着他刚收到的“生日”礼物——孤儿院院长亲手为他制做的圣徽。
“我要成为守护你的神殿骑士！”
众人默默念起祷文，愿他安详地回归晨曦之主的身边。
……
……
……
波顿的葬礼安排在恶魔攻城的三天后，与其他人的葬礼错开了时间。
鹅毛大雪。
边境都市教廷全体人员全部到场，在雪中踏出一条通往目的地的路。
他们几乎都参加了那夜惊心动魄的血战，一个个都是从死人和恶魔堆里爬出来的。
他们都清楚地知道，整场战局最早的转折点就出现在城西南的剧烈爆炸，某位英雄摧毁了恶魔的指挥系统，给了卡丽恩守军争取到喘息的时间。
现在他们知道了，那是波顿神殿骑士燃尽自己的生命，用达到传奇领域的一剑，斩杀了恶魔军统领。
就连一向和教廷不对付的克雷姆，此时也拖着没有完全恢复的身子，站在外圈，远远看着。
唐森也去了，但就像上次送行杰德老头一样，他站在那个小山包上远远地看着。
“唐森阁下，您怎么在这？”图恩主教的声音传来。
凭着巫妖对活物敏锐的感知，唐森离得老远就知道图恩主教向他走来。
“图恩主教。”唐森点头道，“以我的样子，去送行一位神殿骑士，是不是找打。”
图恩看了看那面骷髅面具，笑了笑。
唐森主动开启了话题，“您不去悼念吗？”
图恩道：“我和您一样，远望一眼就好了。毕竟在那里的不是真的波顿。”
“您看出来了？”唐森很诧异，这世上能分辨出利姆露拟态的人可不多。
“那当然……”图恩只是如此说道，没有问什么。
“那天……”唐森挑选着措辞，“你为什么要带领圣骑士出城反攻？”
图恩沉默了一会，道：“当时，波顿还在外面……您也在外面……”
“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