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秀兰和刘素芬忙着做饭,五个小萝卜头,吃着烤麻雀,在院子里欢快的跑来跑去,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中院,易中海和一大妈孙秀菊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相对而坐:“哎,家里有孩子可真好呀。老陈家,这日子,过得真有滋味儿。”
易中海:“得看什么孩子,你看老刘家,老二老三,那俩孩子,骨子里透着黑,老刘媳妇炒了鸡蛋,放桌上,一回来,这俩小子偷着全吃了。
虽说老刘偏心,但天下无不是的长辈,做晚辈的哪里能偷长辈的粮食?
更何况老刘锻工抡大锤和上下床台夹持工件,那都得一把子力气,营养跟不上,会出大事儿。
刘光福刘光天是一点儿不懂事。
卫东呢?在外能耐大,在家懂事孝顺,这样才是好日子呀。”
傻柱眼神羡慕看向前院:“哎,东子就是厉害,自行车,大手表,工作好,简直人生赢家。
我要有这条件,肯定能给你找个好嫂子。”
何雨水翻了个白眼:“得了,傻哥,我给你算了,十年内,我就没有嫂子的命。”
“嘿,小丫头,怎么说话呢?我给你找个嫂子,也有人带带你不是。”
何雨水撇嘴,没说话。
晚上,陈卫东家吃着咸肉炖土豆茄子,晒干的红薯叶剁干了,做的杂粮窝窝头。
田秀兰笑着说:“今儿,咱家贴秋膘。”
五个小萝卜头眼巴巴看着桌子上的咸肉,咽口水。
“奶奶,今儿咱家跟过年似的,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香的饭。”
田秀兰:“傻妞妞,你才多大,就一辈子了?”
陈老根先给陈老太太夹了一筷肥肉:“娘,这肉软和,不费牙口,你多吃点。”
“让东子多吃点。”
陈老根:“东子明儿什么时候回去?我明儿可以休息一天。”
陈卫东眼睛一亮:“爸,明儿周四重阳节,咱带奶奶去登高吧。”
陈老太太摆手:“我这么大年纪了,腿脚不好,就不去了。”
“奶奶,重阳节登高,不就是盼着步步高升,老人高寿吗?这可是你的节日,再说,你走不动,我背着你,咱去景山。”
陈老根也想孝敬老太太:“娘,你就去吧,走不动我背着你。”
“太太,去吧,您走不动,我们背着你上山。”
陈卫东:“奶奶,陪我逛公园去吧。”
陈老太太一听小孙子要陪,赶紧答应:“哎,好,奶奶陪你逛公园。”
田秀兰:“那我再蒸一锅发糕,咱带着路上吃。”
夜色深深,田秀兰拿出家里的老肥(发酵好的老面)开始和面,发面。
刘素芬坐在昏黄的煤油灯下,将线麻绳一端稍作绽开,然后利用牙齿咬住绳头,通过牙齿的缕动使麻皮变细,并搓成尖细的形状,再将细麻绳穿入钢针,配合着顶针用力一下接着一下。
田秀兰:“素芬,明儿再做吧。”
“我今儿熬熬夜,明儿就是10月31号了,下月8号就立冬了,怎么也得让东子立冬前穿上一双好鞋,这俗话说的好,脚上没鞋穷半截,甭管上身多好的衣裳,没双好鞋可不行....”
伴随着屋里家长理短的琐碎,陈卫东缓缓进入梦乡。
第二天大清早,陈卫东早早醒来,陈老太太还特地找出她补丁最少的一件衣裳换上。
田秀兰找了个干净的白布,将发糕带上。
陈老根带着一家人去坐公交车,陈卫东则是带着行李,骑上自行车,待会玩完了,他直接骑着自行车去老前门坐通勤火车回机务段。
陈金几个孩子最兴奋,他们还将挂在墙上落满灰尘的风筝拿下来,这风筝还是过年时候,陈卫东给他们做的,春天玩儿了几次,天气变暖,时有阴雨,就收起来了,一直到重阳,终于又可以玩了。
陈金几个人小心翼翼将风筝弹去尘土,把线都整理好,等抵达了景山,山脚下,一家人会合,几个孩子兴致勃勃,欢蹦乱跳的循着山路往上爬,
陈卫东扶着陈老太太走的很慢,中间,见陈老太太走不动了,他就直接背着陈老太太往上爬,
比起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遗憾,陈卫东更喜欢及时尽孝。
幼年,家里父母长辈尽他们所能,在战乱年代,为陈卫东撑起一片天,让他安稳读书识字,如今,他长大成人,自然也要尽自己所能为家人挡风遮雨。
很快陈卫东背着陈老太太循着山路,爬到景山最高处,万春亭。
陈老太太站在万春亭上,看着脚下树木摇曳,林唱菊笑。
五个小萝卜头的风筝,在蓝天下翩翩起舞,脸上的笑容灿烂。
陈卫东心情也是愉快极了,正是:四季佳景此时美,舒心养目在重阳。
逛完了景山公园,陈卫东原本想要去东安市场给老太太买一盆菊花,结果时间上来不及了,只能告别家人,踏上回程的通勤火车。
陈卫东推着自行车回到丰台机务段,就看着刘小春正拿着扫把扫大街,因为他每天浑水摸鱼,终于惹怒了工人老大哥,现在直接被赶出车间,扫大街。
这也就是在铁老大,要是其他单位,恐怕现在都得加入公牛队了。
刘小春见了陈卫东,灰溜溜的转到另外一边扫地去了。
宣传栏里,批评刘小春的大报,依然刺眼,现在的他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门卫董大爷看着陈卫东:“卫东同志,段长让你回来去一趟他办公室。”
“哎,多谢董大爷。”
陈卫东心中好奇,牛段长还没单独找他过,会是什么事情呢?
他没顾上回宿舍放行李,就直接拎着进了机务段的办公楼。
结果一进去,就看着办公楼大厅架着几垛带刺刀的五六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