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两天要是下雨麻烦帮我关一下窗户。”
“得嘞,放心。”
这年代,不管住单位宿舍,还是家属院,家家户户都不需要锁门,平时谁家有事儿,都是互相照顾着。
陈卫东看了看李荣兆三人的宿舍,都没人,李荣兆应该出去勘探了,张五福这几天忙着四同统计法改革,忙的脚不沾地,周一循在表彰大会结束那天就下通信工厂了。
陈卫东先是推着自行车去了一趟铁路公安,办了自行车执照。
办自行车执照需要交牌照费1毛钱,税费2块2.
然后就给砸钢印,安装牌照。
办完手续,马奎嘱咐陈卫东:“以后每年都要到带着《自行车执照》到交通队去交税,春节在路上也会设置交税点,你就近交都行。
交完税每年都会给你一个税牌,才能上路。
晚上骑车出门,必须开摩电灯,还有街道上不能载人,执照的最后一页是交通守则,你要认真看....”
摩电灯,是这个年代自行车夜行的“通行证”。
因为很多地方晚上没有路灯,为了安全起见,自行车没有“车灯”照明,晚上是不让上路的。
自行车灯的关键零件是“摩电管”,在与车轮胎的摩擦中,“摩电管”把摩擦力转换成电力,产生照明。
所以叫摩电灯,摩电灯价格很贵,一般人家买不起,
普通人家一般买专门给自行车配备的手电。手电是方形的,需要两个1号电池,插在安装车筐的前叉上,一样起到照明作用。
更没钱的人,只能买纸糊的灯笼代替。
侯宝琳的相声有个段子:“有人喊,‘着啦!着啦!’骑车人说,‘废话!不着能叫灯吗?!’结果一看,连袖子都着了!”
说的就是打灯笼的自行车。
陈卫东这一辆自行车因为是军用自行车配备齐全,本身就有东德摩电灯。
陈卫东将交通规则记下来,这才推着自行车,往通勤站台走去。
“卫东同志,出去啊?”
“哎,董大爷,出门两天。”
陈卫东推着自行车上了通勤火车,在通勤火车上,崭新的东德钻石牌自行车给陈卫东引来不少回头率。
不少姑娘大着胆子,来到陈卫东身边:“卫东同志,要请假回家吗?”
陈卫东简单寒暄两句,很快火车抵达老前门站台,他迫不及待的搬着自行车出站,然后马路上左脚蹬住左侧踏板,右手虎口卡住刹车闸。
随着右脚猛蹬地面,车身猛地前倾,链条咔嗒咬合转动的瞬间,陈卫东的右腿已闪电般从横梁上方划出圆弧。
这一幕,当真是风华正茂少年郎,眉眼如画引蜂忙。
哪怕不认识东德钻石大坤,看着崭新的自行车,大家都羡慕不已,再加上陈卫东铁路的小立领工装,胸前铁路路徽,英俊的模样.....
属实让不少街头姑娘心动。
骑着自行车,百公里耗费俩馒头。
陈卫东终于抵达化学研究所筹备处,高工见到陈卫东,激动不已:“卫东同志,你终于来了,我们按照你的研究思路,进行试验,还真的研究出几种成品。
但是这些成品或多或少都有问题,我们找了一圈原因,都没有找到问题出现在哪里。”
“卫东同志,你看,这是成品...”
陈卫东:“这一块是烧边,应该是硫化温度过高所致,尤其是厚制品,适当降低硫化温度就能克服。”
“要是这样,那我们重新再梳理一下试验流程就行。
卫东同志,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恐怕还不知道多久才能找到方向。
这是这个月,你的粮食津贴,还有油票....”
高工见事情解决顺利,如释重负。
但这件事却给陈卫东提了醒,化学不是他的专业,大学在学校图书馆,出于爱好,他学习过一段时间。
太专业性的问题他懂得不多,他所依靠的是前世记忆中新国家研究氟橡胶,遇到的问题和大概解决思路。
真要出现新问题,他未必能解决。
“高工,你能给我一些化学相关的期刊资料看看吗?”
为了以防万一,以后氟塑料研究遇到新问题,他必须对化学氟塑料相关的所有知识进行突击攻关。
“行,不过一些保密材料只能在资料室,我给你先挑一些你能带走的。”
高工巴不得陈卫东多研究氟材料,说不定研究着研究着就入了迷,他就有机会把人带走了。
“好。”
因为事情解决的顺利,陈卫东拿着资料早早的出了化工研究所,他先骑着自行车来到百货大楼,果然不少同志已经在大楼前排队,等待买免收和少收布票的碎布。
陈卫东赶紧将自行车停好,交了两分钱的看管费,这才去排队,也是陈卫东运气比较好,不但帮着姜文玉买完了她所需要的用量。
陈卫东还捡漏不少比较大的碎布头和手帕。
像是细棉布,要布票加5毛钱一尺,但陈卫东买的这一些布头,零散一大袋子,花了八毛钱,还不需要用布票。
买完布料,陈卫东将姜文玉的碎布收入空间,然后骑着自行车往南锣鼓巷走去,刚走到胡同口,陈卫东就看着陈金兄弟四个,和胡同的孩子们小脑袋凑在一起拔老根儿,杠老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