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素芬:“那妈,晚上咱做点好的。”
田秀兰先是拿着钥匙和秤打开了里屋的粮食柜子,柜子里面有一本小本子,本子上记着,家里每个人每顿饭吃了多少定量,省下来多少。
田秀兰翻看着小本子:“咱家原来你爸是轻重劳动力,定量是35斤,我是普通市民,定量是27.5斤。
陈金虽是儿童,但超过十周岁,也按照普通市民定量27.5斤,妞妞是三到六岁儿童,每月八斤,六到十岁的每月22斤...
家里除了东子不在粮本上,家里其他人每月粮食定量一共是211斤。
但是,陈木是48年出生,今年是11岁了,他的定量,现在是和陈金一样,每月27.5斤,
陈土原本是三到六岁的定量,每月八斤来着,现在是每月22斤,多了二十一斤。
但是咱家相应物资匮乏的号召,主动削减定量,老大媳妇缩减了两斤半,你爸原先是蹬自行车的,35斤,现在到了供销社,就主动要求削减到27.5斤了,老大的定量和老太太的没有动,这样就是少了十斤。
咱家每月定量现在是222斤,再去掉老太太和陈金几个孩子定量都在东子那边,咱家这月还有六天,家里还剩下宽裕的粮食三十五斤,这月粮食够了,给孩子多做点,让一家子吃顿饱饭吧。”
陈卫东一家子能剩下这么多粮食,还得亏了家里的野菜多,春天柳芽,马齿苋之类的野菜吃不完,可以剩下大半的粮食定量。
田秀兰笑着说:“那就弄个春饼吧,泡上点粉丝,木耳,家里的趴地菠菜,还有你二姐带回来的野鸡脖儿韭菜。”
刘素芬:“那就再炒个野鸡脖儿韭菜炒鸡蛋吧,正好给家里几个老爷们下酒。”
田秀兰笑着说:“成,那就大方一回,再就是咱家这月肉票,快过期了,老大媳妇,你回头盯着点供销社,你爸这人,上次来肉了,我千叮嘱万嘱咐,千万回家说一趟,结果他给街面上都捎信了,单单忘了咱家。”
刘素芬:“哎,妈,我多跑两趟盯着就是,正好明儿歇着,我和卫南带着家里快过期的票,回头各个供销店,副食店挨着跑跑,能换上东西都换上东西。”
“那成!哎,这年景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我最近听着风声,这肉定量以后要每家四两,甚至二两。”
刘素芬:“妈,您也甭着急,咱家的鸡养起来了,还有兔子,家里还有些猪肉,怎么着也能咬牙扛过去。”
话是这么说,但是田秀兰有经验,这要是真的粮食紧缺,一旦开始,不可能马上结束,怎么也得两三年。
田秀兰说话的功夫合计好了,家里的饭菜,就开始准备做饭,这个年代要做春饼,不可能做纯白面的,一般都掺着杂粮。
过去有条件的人家,春饼都是“炒合菜”:豆芽、韭菜、粉丝、肉丝快炒,要是再高配一点,还得有酱肘子和松仁小肚儿片。
但是这会儿,就别想了。
像是陈卫东家这样,能凑个雪里蕻,韭菜,粉丝,菠菜,这个年代也就算高配了。
陈老根笑眯眯的说:“东子,前一阵你给我那图纸,那些包装的,我和供销社的同志们研究着做出来一批,回头我送你们机务段去,运送试试。”
陈卫东:“哎,爸,你效率挺高啊。”
陈老爷子冷哼一声:“笨手笨脚!”
陈老根讪讪地:“多亏了你爷爷,很多东西我多少年没有做了,上手不如之前麻利,你爷爷帮着做了不少。”
陈卫东总算明白,一回来,为什么阎埠贵说听着陈老爷子骂陈老根笨,技术不行了,原来是皮裤套棉裤,必然有缘故。
陈老根和陈卫东闲聊一阵,就端着盆子出门去擦洗他的宝贝自行车了,正忙着呢。
刘海中带着刘光齐走了过来,刘光齐穿着一身整齐的毛呢中山装,陈卫东嘴角微抽,这都快五月了,长袖都快穿不住了,更别说这种毛呢中山装了。
毛呢中山装看起来还不怎么合身。
刘海中笑着说:“老根,在家呢?”
陈老根:“刘师傅,回来了?哎,光齐也回来了?金子,给你刘爷爷搬小板凳。”
“哎。”
陈金搬了两个小板凳,刘海中和刘光齐坐下,陈老根:“光齐,前一阵听说,你要去那什么技术交流站了?还没去吗?”
刘光齐:“刚通过了最后的选拔,后天去技术交流站,到时候,全国各地的优秀技术人才都会去。”
刘海中:“我听说东旭也被选进去了,东子,你没被选上吗?”
陈卫东笑着说:“我不没参加选拔。”
刘光齐:“那真的可惜了,我今天去开会,听技术交流站的负责人说,这次技术交流站牵头的是技术非常优秀的两个技术小组,要是我们去也可以成立各个技术小组,进行技术革新,优秀的技术小组的小组长,会给我们指导,要是研究的好,还能被调到四九城呢。”
刘光齐有点怀疑地看向陈卫东,他看过报纸,陈卫东的研究创造那么多,怎么会没被选上呢?
难道他不会做人?
是了,肯定这个原因!
陈卫东这脾气和陈老根差不多,软柿子,不懂体制内。
刘海中也觉得是这情况,像是他儿子就认识沪城那边的高干子弟,陈卫东就不认识。
刘海中:“老陈,我今儿来,就是想要请你帮个忙,能借个自行车给我家老大骑一天吗?放心,他保证好好骑着,主要这技术交流站,听说到丰台那边,还有一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