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循:“什么事儿?”
“老六分房子了。”
周一循一愣:“分房子了?机务段家属院?”
张五福:“羊坊店铁道部家属大院,我让汤圆找小田同志去打听了,五十平方,两个卧室,一个客厅,还有独立卫生间。”
周一循:“靠,老六又背着咱偷偷进步。”
张五福:“哎,揭牌了,咱先看,等完事儿,老六说去他家一起聚聚,到时候好好吃他一顿。”
周一循:“哎,你家汤圆儿呢?”
张五福:“带领后厨的同志做饭呢,据说今儿参与建设检修工厂的所有同志,炖肉管饱。”
滕同志和吕同志起身:“卫东同志,一起吧。”
陈卫东觉得有点不太合适,看向牛段长和刘世,刘世冲着陈卫东微微点头,牛段长也挤眉弄眼,用嘴型说了个“给你的惊喜”。
陈卫东心中好奇,从前段时间开始,牛段长一直说要给陈卫东惊喜,陈卫东还好奇什么惊喜呢。
滕同志和吕同志站在牌子两边,让陈卫东站在中间,陆玉玲看着时间:“三,二,一,揭牌!”
“唰”的一声,大红绸布应声落地,露出滕同志龙飞凤舞,遒劲有力的几个大字:“丰台卫东机车检修工厂”!
陈卫东一愣,看向厂子的名字,这个年代,在新国家极少有国营工厂以在世个人名字正式命名;
就算有,也是存在少数以“烈士”“英模”命名的工厂,如“赵一曼工厂”“王进喜钻井队后发展为厂级单位”,而绝大多数工厂按行业、地域或政治口号如“东风”“红旗”命名。
截止到今年,新国家只有一座工厂是个人名字命名的,是原晋冀鲁豫军区兵工二厂,也称南石槽兵工二厂,其前身为黄崖洞一所二分厂。
现在,检修工厂竟然以他的名字命名?
这可和三合屯的卫东学校不一样,三合屯的卫东学校刚开始只是一扫盲班,不是正儿八经的编制学校,最多算的上集体的短期性质的扫盲班,后来随着规模发展,发展成为正儿八经的学校,目前也只是公社下属学校,里面的老师并不享受教员待遇,而是属于公社生产队。
而检修工厂可是正儿八经的国营工厂,还是国营铁路工厂,带编制的,这样的工厂,竟然以陈卫东的名字命名。
这惊喜也太大了。
滕领导:“1947年,因为晋冀鲁豫军区军工部为动员兵工厂支援前线,发起以‘产量高、质量好、成本低、材料足、销路广’为标准的‘刘**工厂’立功竞赛运动,意在激励先进、树立标杆。
而今天,咱铁道部也出现以卫东同志命名的工厂,同样也是希望咱铁道部所有的同志,都能够以卫东同志为标杆,建设新国家的铁路事业。
同时也希望铁道部所有的技术小组,能够向卫东技术小组看齐,艰苦奋斗,努力创新.....”
以个人名字命名的工厂容易有个人主义倾向,但是因为滕领导将卫东技术小组提出来,这就从个人跨越到集体了。
卫东可以是陈卫东,也可以是卫东技术小组。
工厂不少人先是呆愣片刻,随即响起热烈的掌声,尤其是卫东技术小组的同志们,此时抬头挺胸,别提多骄傲了。
田招娣在人群中拼命鼓掌,澄澈的眸子中氤氲上一层雾气,但是她嘴角上扬,脸颊红润。
先生真的太厉害了。
刘慧芳惊讶的张大嘴巴,看着那厂子:“小田同志,你家先生也太厉害了吧?”
李桂英一直点头,此时她都激动的说不出话来,想到之前她因为田招娣还和传说中陈卫东说过话,心中激动不已。
而于佳早在准备揭牌的那一刻,就拍下了这一张足以见证历史的照片。
陈卫东站在两位领导中间,他的身后,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检修工厂。
其他报社记者也在不停拍照,只是这一次拍照的照片,不能由各个报社回去洗,而是由铁道部专人专门去洗,将照片洗好了之后,还需要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信息泄露才能发表出去。
周一循和张五福看着工厂上的名字,呆愣半天,张五福:“周一循,你说,咱和老六是同一年,同一个学校毕业的吗?我怎么感觉差距有点大?”
滕同志:“同志们,这一座检修工厂,是卫东同志的功劳,也是所有参与建设同志的功劳,经过领导统一商议决定,今天中午,检修工厂中午吃炖肉,管饱!”
一瞬间,所有人都欢呼起来,紧接着汤圆和陈秀莲带着机务段检修工厂的家属们,抬着一张张桌子,走进了露天广场,然后就是一大锅一大锅的炖肉,肉香味飘满了整个检修工厂。
所有的同志们双眼放光,卫东技术小组被邀请在比较靠前的位置,黨仁民吃上炖肉的那一刻,眼泪瞬间流下来了。
姜文玉:“黨仁民同志,你没事吧?”
黨仁民:“我没事,我就是高兴的,建国前我是在慈幼院长大的,说是慈幼院,其实就是儿童兵营,每天被劳役,打骂,饥饿,我和几百个无家可归和有家归不得的儿童,像是牲口一样被收容在一起豢养着,男孩子剃光头,女孩子剪着齐耳短发,穿着一模一样的号衣,住在暗淡污秽的土房中,做力不胜任的劳作,只能吃发霉发臭的糙米,但是就发霉发臭的糙米,也不让我们吃饱,
为了不让我们生病,要求我们早饭迟早,午饭吃饱,晚饭赤芍,肚子饿的呱呱叫都不许多吃一口。
要是谁敢闹,经常被打到头破血流,那会儿多悲惨的生活,我做梦都不敢想,有一天能炖肉吃饱。
我要努力工作,我要将我的一生都奉献给我们的国家机车事业!”
大家伙听着这话,也有点眼红了,明显都想到解放前的苦难生活,再看看手中的炖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