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五福说着拿出一个铁皮壶:“这酒,我就带回来两壶,回头你们分分。”
“这可是军垦八五二农场哈尔滨的马家沟酒厂那边先学了酿酒的手艺,然后改良之后,酿的酒。”
军垦八五二农场?马家沟酒厂?
这不是后世的北大荒酒的原型吗?
应该是58年生产出来,但是商标是在65年出现的。
这一顿饭,可以说,是陈卫东,张五福等人从小到大吃的最丰盛的一顿饭。
陈卫东:“第一杯酒,敬汤圆和五福同志,感谢你们给我们带来丰盛的饭菜,辛苦了。”
汤圆和张五福,周一循一起举杯,大家伙喝了一口,然后就开始吃菜,甭说,这东北菜,要是后世还存在,绝对是八大菜系之首。
再加上这年代,人们原本油水缺,东北菜里,又是荤腥多。
周一循:“第二杯,老四,老六,敬你们的进步,你俩现在一个是行政15级的副段长,一个是行政18级的副科长。”
陈卫东端起酒杯:“老三,也为你的进步,干杯!”
陈卫东虽然不知道周一循目前在通信那边研究的成果,还有级别情况,但是就他目前越来越憋闷的性格来说,应该是立下不少功劳。
周一循瞳孔一缩,险些红了眼眶:“行了,兄弟们,话不多说,都在酒里!”
大家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周一循:“这酒可真烈啊。”
汤圆:“赶紧喝口酸汤子,东北那边酒可不比咱这里。”
“酸汤子?”
汤圆:“对,据说,这酸汤自是因玉米糖分高易囤脂,御膳房改良出酸梅汤替代,
在东北,判断一个姑娘会不会持家,就得看她会不会做这酸汤子,有一句话叫:丫头不会攥汤子,难找好婆家。
这东西做法不复杂,但讲究三揉三醒:玉米面发好揣软,用铁汤套挤成条,开水里打个滚就成。”
陈卫东也是第一次吃这个东西,不过前世他听说过,据说这东西一尺一个不吱声,要是一个发酵不好,就会导致中毒。
陈卫东夹起来,尝了尝,这黄澄澄的条儿,滑溜似泥鳅,咬着筋道又绵软。
清汤版拌上鸡蛋酱,咸香裹着酸香,贼拉得劲。
张五福和汤圆站起来:“老六,这一杯酒,我和汤圆敬你,要是没有你,我在机务段,恐怕没有今天。
我从小就很少有长辈提点我,要不是你毕业后,每次在我遇到问题的时候,拉我一把,我没有今天的成绩,我这副科长,其实不是靠我的本事,是你靠你才得来的。”
陈卫东端起酒杯:“老四,你想什么呢?我就是给你提一个发方向,你以为统计工作那么好做?我提了方向你要是不用心思,你也做不出来,所以,你的成绩,是你应得的。”
“老六,你就别谦虚了,兄弟我好话不会说,但是一切都在酒里,以后咱兄弟事儿上见。”
兄弟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暖融融的铜锅咕噜着,热气直冒。
张五福:“老三,我敬你一杯,要不是你给我出主意,我家汤圆还不能原谅我呢....”
周一循:“那等你们结婚,记得多敬我两杯。”
提到结婚,张五福和汤圆脸颊一红。
陈卫东:“别光顾着脸红啊,你们结婚的事情怎么样?和组织汇报了吗?”
张五福:“从我和汤圆同志开始交往到现在,我们一直定期和组织汇报我们的感情情况。”
周一循有点激动:“组织什么态度?”
张五福:“组织说我们都是好同志,若是觉得可以,进一步发展,就给我们开介绍信。但是我还是想要再进步一点,给汤圆一个家。”
汤圆:“给什么家?我爸都说了,结婚他和我妈搬去小屋,大屋留着给咱俩结婚。”
陈卫东和周一循一起鼓掌:“在一起.....”
这年代的婚姻,征求父母同意之前,都需要先征求组织同意。
“要是老大在就好了。”
“要是老二和老五也在就好了.....”
沸腾的铜火锅吹走了四九城最后一抹寒气。
晚上在汤圆家吃完饭,陈卫东就拎着张五福给的东西回到了宿舍,也幸亏陈卫东有空间,可以将东西放在空间中。
周一循则是找了一辆闷罐车,决定先将东西送回去一趟,
以前,周一循、李荣兆家庭情况不错,对粮食态度虽然不会浪费,但也不会太节约,也就被陈卫东耳提面命的都存点粮食,他们才存下一些。
但是今年,眼看着市面上需要票证的东西越来越多,物资越来越紧缺,周一循才明白了粮食的重要性。
陈卫东回到宿舍,没有马上睡觉,而是先是泡了一杯陈老爷子的给他的蜂蜜水,喝了一杯,解了酒气,这才将手中的工作记录本拿出来。
明天腐国的专家就会来,针对扁烟筒进行谈判,陈卫东也需要针对这些做一些准备工作。
至少要给腐国专家介绍出新国家扁烟筒的优势。
还有两参一改三结合的问题,以及和平型蒸汽机车技术改进的问题,和平型蒸汽机车的技术保密问题,他已经申报到四九城铁路局研究所,就等研究所那边的通知了。
还有技术交流站的选址......
清晨,陈卫东从被窝中醒来,这会儿老四九城已经进入了初春季节,宿舍中的工人们都裹着棉袄出来了,一个个缩着脖子,搓着手,嘴里不住地抱怨。
梁军把刚收起来的棉裤又穿上了,见了陈卫东就叹气:“陈副段长,你说这三月的天,真是孩儿脸,说变就变。昨儿个我还想着周末能带茉莉去天坛遛弯儿,今儿个这风,能把人刮到卢沟桥去。”
陈卫东抬头看天,只见天上灰蒙蒙的一片,日头躲在厚厚的云层后面,只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墙角那点刚冒头的草芽,被风刮得蔫头耷脑,像是被谁踩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