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要进步,也别拉扯大家伙啊。”
张大花:“我想这样吗?我也不想啊,这一阵孩子要过生日了,我连点面条弄不出来,本想去借点粮票,结果呢?你们还欺负我,我是寡妇,但是寡妇就得挨欺负吗?”
“张大花,你别拿你那一套,你是寡妇也不能给我们拖后腿啊?”
刘大脚:“行了,连福,张大花的东西我帮着弄....”
陈卫东走进检修车间,黄主任见陈卫东过来,赶紧拿着工作本和陈卫东汇报工作:“目前两参一改三结合,大概在咱车间形成了一个流程,将车间的大概分成了五工段,一个半边天工段,其余就是领工工段,架修工段,洗修工段,大修工段,进行管理试点。
目前是由工人自己管理劳动纪律,质量分析,文明生产,劳动保护,工艺规程,产品统计和工具保管。
其余的有问题,我们会再进行调整,干部目前在劳动中解决实际问题的同时,做好分担管理工作,比如做好工作班组的原始记录、统计、核算等等。
只是现在,有两个问题,第一就是女同志的问题,车间不少女同志,看着张大花工作量做不完,每次都有人善后,难免有点懈怠。目前是最松散的生产管理小组,就连咱车间的纪委書记,李淑琴同志加入她们,都拿着这点没有办法。
第二就是工人参加管理和干部参加劳动运作过程中,有些规章制度和工人参加管理的冲突。”
陈卫东看着两项记录:“张大花最近的生活工作各类情况,谁负责的?”
“刘大脚是她们小组的工会宣传委员,也是小组长,负责职工生活,思想各方面工作情况。”
陈卫东点点头,将记录本递给黄主任,然后就往刘大脚那边走去,李淑琴正穿着油包工装,跟着旁边的工人同志学习一些简单的检修技术,见到陈卫东来了,她温柔一笑:“陈副段长是为张大花同志的事情来的?这问题从我和刘書记进检修车间,都在思考怎么解决了。但是到现在没有想到解决的办法。
但是张大花的问题不解决也不行,已经影响不少同志了。“
李淑琴说完冲着陈卫东眨眨眼,陈卫东没有忽略她语气中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思。
陈卫东找刘大脚要了工作记录本,刘大脚:“陈副段长,张大花同志其实没有大家伙想象中那么遭,在工作上她是思想出现问题。
但她人很好,咱机务段的缝纫社有一位家属,年轻守寡,结果总是被几个混不吝的调戏,还是张大花将人赶跑了。
还有一次,我让她帮我干活,她干的比给自己干的都好,还有一次,一群孩子跑咱车间里偷废件去卖,她追了五条街,硬生生将东西追回来,放回原位。
只是以前她学技术的时候,很多同志总是笑话她学的慢,要不就是有些急性子的同志,见她半天反应不过来,直接帮着她搭把手就干了,久而久之,就将她养成这性子。”
还是那句老话,帮人不能帮到底,好事做尽,必有灾殃。
张大花的情况,明显就是被帮助的太多,大恩成大仇,过犹不及了。
不过,张大花人不坏,刚进机务段的时候,她也努力学习过技术,这样的同志,可以给她一次机会改进,要是她能改好,就继续留在这里,要是不行,那就只能调岗了。
陈卫东先是将和张大花同组的几位男同志和张大花半边天小组的同志都召集起来。
李淑琴眨眨眼,有点好奇,陈卫东这是找到怎么解决张大花同志的问题了吗?
陈卫东:“同志们,咱检修车间的两参一改三结合已经开始推行了,有做的好的,也有有问题的。
针对问题,我宣布第一件事,从此车间中男同志,暂时不要对张大花同志搭把手,可以教她,可以帮助她学习,但是决不允许,帮她将工作做完。”
张大花听了眼眶瞬间红了,她张嘴就要说话,陈卫东阻止她:“有问题待会说,现在我宣布第二件事,
今天黄主任给我的资料中,我发现,咱车间还缺少女工管理、保卫保密,互助金保管和宣传四个工管员的职位。
经过我商议,决定,女工管理,也就是半边天小组的管理,由张大花同志负责,保卫保密,刘大脚同志负责....”
张大花听了陈卫东的话,半天没回过神来,她在车间中,已经成为拖后腿的技术老大难了,其实她心中门儿清,也清楚,上面不止一次动了给她调岗的想法,但是都被她糊弄过去了。
这次,陈卫东要求男同志不帮她,她以为陈卫东要接着两参一改三结合实行后的第一次考核,将她调岗,但是陈卫东却任命她为女工管理?
这.....
陈卫东没有多说,“好了,都去工作,张大花同志,管理方面不太懂的可以多请教同志们,大家伙不会帮你完成工作,但会教你。”
张大花神色复杂点点头,李淑琴起身:“陈副段长这是希望重用她,让她反思自己,然后从过去吸取教训。
难道陈副段长就不担心,人类从历史中吸取的唯一教训,就是人类不会从历史中吸取教训。”
陈卫东:“有些人,适合一种概念:权利引导,指的是人拥有某种权利后,会努力做好份内的事情。
我觉得张大花同志很适合这个概念。”
其实是心理学上的一种概念,但是陈卫东说的含糊,因为从去年开始,心理学被很多人当成了伪科学。
“权利引导?”
李淑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概念,她仔细品了这个概念,之后,就开始观察张大花。
张大花刚开始被任命后,非常不适,但是刘大脚明白陈卫东的用意,一直鼓励她,她开始认真工作,将之前被连福说的做的不好的零件重新拿回来,开始认真做完,那些她记不住的数据,被她用铅笔头一笔一划写在孩子用剩下的作业本上。
察觉到张大花有变化,李淑琴觉得这事儿,太神奇,原来干部工作,还可以这么做?
要是陈卫东直接批评张大花,按照张大花的性子,最后结果就是和寡妇吵架,吵赢了,欺负孤儿寡母,吵输了,一身腥。
但是陈卫东这一手不按套路出牌,保不准能解决一个检修车间的技术老大难上的“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