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家有一家的日子,秦淮茹要是自己不立起来,贾家的日子,谁也帮衬不了。
这还幸亏贾东旭成为了三级钳工。
一家人正说这话呢,陈老根满头大汗拎着一袋子的豆腐渣递给刘素芬。
田秀兰见状赶紧拿着毛巾:“快擦擦,这大冷天,怎么还出了一身汗?刚才老阎找你,说是想要去买收音机,请你掌掌眼,我说你一大早就去上班了。”
陈老根:“甭提了,前一阵,我们供销社的副主任主抓的新货郎下乡活动干了一半,负责的一名女同志怀孕了,现在要我接手,协同供销社、水产局等部门一共组织购销小分队,下到红星公社还有京郊的村子,面对面为农民兄弟服务。
这不,今儿我刚去东直门外村子里去帮着干活,忙的脚不沾地呢,领导隔三差五还要来督阵,稍微慢一点儿,就吹胡子瞪眼了。
幸亏我身子骨还算硬棒,要不早赶罗爬架了。”
田秀兰心疼的直接拿着毛巾,塞进陈老根后背衣裳去,陈老根还想躲,田秀兰:“别躲,这么冷的天,你出一身汗,出们一阵冷风,非得生病不可,你当你还小年轻啊?
真是的,就算要干活,你也得注意身体。”
陈老根:“打炮戏好唱,攒底活最难,副主任一心想要做出成绩,我好歹是个工会宣传委员,哪儿错环了,哪儿蹲腿了,都得胡噜平了。
这不,明儿还得去一趟红星公社,社长又给我送了一沓子采购合同,眼看着就要到三月份了,影响了春季购销两旺的大好形势,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田秀兰:“老大家的,午饭你先看着张罗张罗,我给你爸拾掇拾掇这衣裳。”
“哎!”
刘素芬跟公婆住了多年,知道这时候,就是田秀兰指定是担心陈老根干活累出毛病来,要给他用以前跟着村子老中医学的法子,推拿按摩一番。
她也就早早盘算好家里吃饭的人口,今儿陈卫南和陈卫东都在家吃饭,多了两个重体力,公爹明儿还得下乡收购,估摸着得蹬着三轮车,回来还得拉货,这可不是轻松的活计,公爹今儿的定量,得多加点。
她今儿没怎么出门,下午妇联那边事儿也少,可以少吃点,将她的定量匀出来,给公爹那边,再从几个孩子定量匀一点,给卫南和东子。
老太太可不能亏着了,这一阵瞧着精神头不好。
刘素芬在院子里拿着小本本将定量安排好,易大妈看着刘素芬这忙碌,眼神羡慕:“卫南媳妇可真是过日子的一把好手,瞧瞧,这一大架子,你给安排的,井井有条。”
刘素芬:“易婶子,您可别夸我,回头我再骄傲了,说白了,还是我婆婆会过日子有成算,我跟着她怎么也学出几分了。”
易大妈:“是这个理儿。”
“哎,卫南媳妇,可真是贤惠,家里家外一把好手。”
刘素芬则是盘算着要做什么,原本今儿是一家子吃橡子面的日子,橡子面,是橡树的果实磨成的粉。
橡子面又苦又涩,还不容易消化,吃多了会拉肚子。
往常,陈卫东家会把橡子面和野菜混合,做成菜团子,虽然难吃,但至少能顶饿。
也能省下些好粮食,但是陈卫东和陈卫东得上工,陈老根明儿得去乡下去,他们就不能吃橡子面了。
她琢磨着,做两种窝窝头,一种橡子面的,再做点玉米发糕,多做点,明儿公爹出门还能带上去,按说下乡采购,陈老根是去农村吃派饭的,但是这会儿农村食堂也不敢说能吃饱饭。
正好明儿,给陈老根再带上去。
算计好了定量,刘素芬娴熟的称粮食,做午饭。
陈卫东趁着这功夫,骑着自行车,来到了东安市场,看看有没有卖《数学小丛书》的,之所以选择东安市场,除了因为陈麦香在这里新华书店上班,还有一个原因是东安市场其实老四九城出了名的书店一条街。
陈卫东上学的时候,经常来这边买书,尤其是旧书摊儿,经常很多书籍,陈卫东在学校必须要买,但新的又贵,他就喜欢在东安市场挨家挨户的找。
丹桂商场两侧排列几十家书店的书市一条街,如“中原书店”,“春明书店”等,新旧书籍摆满了书架,许多书的价格都很便宜。
店门外通道上是长长的旧书摊,统笼罩在高高的大铁顶棚下面,冬暖夏凉,是淘书的好地方。
有的还卖老唱片,有戏曲、音乐、曲艺等等。
陈卫东将自行车放在东安市场门口,集体停车的位置。
“同志,存车费两分钱。”
陈卫东交了钱,大妈给了陈卫东一个一个票据还有一个凭证。
凭证讲究的图案或数字各占一半,合二为一时方可辨识,次一等则是左右各有一个数字,对上即可。
将自行车寄存好之后,陈卫东这才往东安市场走去。
东安市场虽然通道昏暗,但铺内灯火通明。最吸引人的是琳琅满目的糖葫芦,比外面精细得多,有山里红的、桔子的、海棠的、荸荠的、山药的....尤其果仁山里红的,大颗山里红剖成两半,去籽,中间充填豆馅枣泥,透明的糖稀夹杂瓜子仁、花生仁、核桃仁,看着就垂涎欲滴。
陈卫东看了一圈,买了一串海棠的糖葫芦,拿着往新华书店走去。
走进新华书店,一名女同志起身:“同志,请问需要什么?”
陈卫东:“请问陈麦香在吗?”
“陈麦香同志啊?她刚去母婴室给狗子喂奶了,您是....”
陈卫东拿出工作证件来递过去:“我是她的弟弟,这是我证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