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爷,你是我们胡同的人吗?”
何大清正在思考呢,一个小男孩出现仰着头,童真的眼神中满是探究。
何大清看着小孩:“正儿八经的老四九城,我说,小子,你是谁?还打听我?”
小男孩没有被何大清面无表情的样子吓倒,他双手掐腰:“我是四九城南锣鼓巷胡同的热心群众,也是托儿所的小民兵,还是新国家社会主义的接班人,是祖国未来的花朵,我有守护胡同安全的责任。
我看你像是外地人,不过,说话倒是老四九城口音....”
何大清听着小男孩的话,心情更加复杂,这个胡同明明是他长大的地方,四合院是老何家的祖宅,才出去多久,再回来,他这土生土长的老四九城,反而成为了外地人。
傻柱:“得,小煤球,这是我爹,早些年离开,刚回来。”
那小孩子看着傻柱:“柱子叔,是你爹啊,那就没事了,不过,您得先去街道办报告,户口要是没在这里,就要去派出所办临时户口。”
傻柱:“得,你放心,待会儿就让你领弟儿婶子去办。”
小煤球:“那成,我就先回去了。”
何大清瞧着这小孩:“这是谁家孩子?”
“嗨,你不认得他,他是商老太太娘家侄子的老疙瘩,商老太太如今是咱胡同的居委会主任,这小子,整天跟着耳濡墨染,就学会了。”
其实也跟民兵训练有关系,如今四九城男女老少都进行民兵训练,鹰酱人枪支自由,拿到枪支就是先学怎么开枪,怎么零元购。
到新国家这里,拿到枪支第一时间,就是学习如何保卫祖国,守卫家园,现在人人都以国家主人翁自居,当然事事上心。
何大清跟着往胡同走,正好碰到了红星合作社小青媳妇,小青媳妇看着领弟儿回来,眼睛一亮:“领弟儿,你终于回来了,这一阵你不在,很多技术问题我都拿不准呢。”
领弟儿笑着说:“没事,明儿我就去上班,一定多加班,将这一阵的工作给补上。”
何大清一愣:“领弟儿不是王府格格吗?她还有工作?”
傻柱得意洋洋:“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儿子家,正儿八经的双职工。领弟儿,红星化工厂工人,铁饭碗。还以工代干,是小组长呢。”
何大清一愣,“领弟儿这家庭也能找到工作?怎么做到的?”
而且,何大清明显感觉到,他这混不吝的儿子,以前在胡同可是和许大茂一挂的,臭名昭著,人人嫌弃,大部分人看不起,这会儿回来,怎么觉得他儿子的名声,比他在的时候还好?
傻柱得意不已,终于能在他老子面前扬眉吐气一把了:“这您就甭问了,横竖有高人指点。”
何大清带着一肚子疑问和傻柱来到了95号大院门口。
与此同时,四合院中,陈卫东一家吃完饭,陈卫东和陈卫南正和妞妞陈土几个折纸盒,刘素芬则是缝皮子,陈老太太纳鞋底,陈金带着弟弟们写作业,学习。
陈老根也没闲着,拿着一本著作,认真看。
一开始陈卫东要他学,他刚识字,很多东西,只知道死记硬背,并不知道其中的含义,但陈卫东说过,不懂没事,书读百遍其义自见。
于是陈老根就跟着陈金一遍遍读,一遍遍学习,当他开始理解其中的意思,便觉得不愧是巨著,越读越上瘾。
甚至,陈老根隐隐觉得这本书中很多内容,其实可以指导他日常生活工作。
比如陈老根以前就是个四合院软柿子,讲究与人为善,做事留一线,但是现在他成为供销社的售货员,就需要面临他原本底层更高一层的世界,这世界里,可不仅仅是他退让就能和大家伙搞好关系的。
这件事,困扰陈老根许久,他能想到最好的搞好关系的办法,不是请客吃饭就是送礼。
但这个年代,请客送礼和吃饭,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总不能一些关系很远的也请客吃饭吧?
但是当陈老根看到书中写的教员对人际关系的处理,分了三种:进步势力,中间势力,顽固分子,对于进步势力,积极发展,对于中间势力,积极争取,对于顽固分子,孤立....
像是拉拢中间势力,需要三个条件,第一自己有充足的力量,第二,尊重他们的利益,陈老根琢磨这些话,好像都能用于他日常生活和工作中的人际关系。
毕竟他工作中遇到的,无非是和他关系很好的,点头之交的,还有会算计或者有过节的。
他按照书中的思想去将这些人分门别类,他发现,在人际关系的处理中,他就有了主心骨。
田秀兰将哔叽的布料拿出来:“你起身,我看看这一块布料,能不能给你做一件褂子。”
昏黄灯光下,一家人各自忙碌,格外温馨,阎埠贵家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阎埠贵看着手中刚从阎解成那边弄回来的工资:“杨瑞华,好消息,咱家的收音机钱,够了,明儿个,我就将收音机给抱回来。”
杨瑞华:“哎呦喂,这可太好了,不过,这么大的大件,咱第一次买也不懂,要不,明儿咱去问问老根有没有空?他每天用收音机,肯定懂一点,好歹帮咱掌掌眼。”
这个年代买东西,别说收音机,就是买一件衣裳,都是一家子置办大件儿,基本都是全家出动的。
中院,易中海坐在家里喝着水,眉间微蹙,易大妈:“老易,东旭那边还没松口吗?”
易中海:“他说,这是为新国家建设奋斗,我还能好说什么?我们车间主任刘成也因为这事儿找我谈话了,说我要是拦厉害了,那就是觉悟不高了....
不过,其实也不是没转机,钳工重点培养计划,我看了看主要目的还是为新国家工业发展,或许只是为了提高钳工整体水平,东旭也未必会调走,只是咱俩养老的事儿,恐怕得多留一条后路了。”
易大妈:“老易,咱还年轻,要不收养一个?我听说,有不少烈士的孩子....”
易中海:“我也想过了,但是养孩子太麻烦,耗费钱财太多了,咱俩年龄已经很大了。万一等不到成人呢?
还有咱院子里,老阎老刘子女的所作所为,你也看在眼里。万一最后养成一个白眼狼,咱连棺材板都保不住。
再说,能院子里寻摸现成的,何必费那劲,实在不行,柱子那边,咱再想想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