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火围着陈卫东叽叽喳喳说着学校的趣事儿。
刘素芬:“写完作业没?回来就缠着你老掰,趁着天明,赶紧写,别浪费煤油灯,这一阵缺货。”
陈火:“我的写完了,就是棒梗的还没写完,我和他一起写。”
说是写,其实就是抄,陈火在学校抄完了,棒梗跟着陈火回家,抄陈火的。
好在一年级的题目,基本都简单。
棒梗和陈火趴在桌子上像模像样开始做作业。
做到一半,陈卫东看着棒梗和陈火两个人都一脸苦恼的趴在桌子上,陈卫东:“怎么了?有不会的题目?”
棒梗:“不是,老掰,我和陈火在苦恼,等我们长大了,是上清华还是上燕京大学?”
陈卫东听了这话,嘴角微抽,好像他前世上学的时候,也苦恼过,一般这种苦恼,要是能上高中,等上了高中就基本没有了。
陈卫东:“不着急,还有十几年呢,你们俩好好努力,慢慢选。”
棒梗认真点点头:“老叔,您是大学生,我听您的。”
棒梗说完,继续抄作业,只是抄到了2+3=5。3+2=5,棒梗疑惑,这两题不一样,怎么能一样的答案呢?
肯定陈火抄错了,于是他贴心地一个写等于5,一个写等于6,写完之后,他将作业本胡乱往书包中一塞:“陈火,我抄完了,先回去了。”
陈火:“今天的数学作业,得给家长签字,你别忘了。”
“忘不了。”
因为买到了猪肺,所以田秀兰先用碱水,将猪肺来回搓洗干净,然后将猪肺放在锅里蒸,将肺管搭在锅边,下面放上小碗,接着流出来的血沫子和杂质。
这猪肺要在后世,其实很少有人愿意吃,但是这个年代,可是不可多得的美味,因为它至少是肉。
陈木和陈金背着挎包,一进屋,就闻着肉香味,陈木激动地围着锅打转转:“奶奶,猪肺咱怎么吃啊?”
“白切猪肺。”
白切猪肺其实是这个年代的下酒神菜之一,先是将肺反复清洗干净,然后再蒸出来,沾着酱油或者蒜泥吃,这样就可以遮掩肺的土腥味。
陈老根笑眯眯的从床底下,掏出他一直没舍得喝的酒,拿出来,打算待会和两个儿子喝一杯。
陈卫东从行李袋中,拿出哔叽的布料:“爸,这是大姐给你的,让妈看看给你做一件褂子。”
田秀兰一听是哔叽的布料,赶紧走过来,打开报纸,摸着这料子:“哎呦喂,这料子还是纯毛哔叽,这可是好东西。”
陈老根看着料子想要伸手摸摸,但是看看他那粗糙双手,还是没舍得碰:“这么好的东西,给我白瞎了,给东子留着,做一身衣裳,结婚穿。”
陈卫东:“爸,这是大姐给你的,让妈给你做了吧,再说,我结婚你不得添置一件新衣裳啊?”
陈老根:“那也不要,我都半截子埋土里的了,给我糟蹋了,就给你用。”
陈卫东:“爸,那我结婚,可是干部,到时候,去的领导可不少吧,起码我们机务段的领导,研究所的都去,看着我穿着哔叽中山装,您补丁摞补丁,那不是点名说我不孝顺吗?”
陈老根一听这话,犹豫了,确实现在儿子是铁路干部,按照儿子的发展,将来他结婚,肯定不少领导干部去。
“那....”
“好了,妈,你晚上就给我爸量量尺寸。”
“哎,老陈,做一件吧,闺女的一番心意。”
陈老根点点头,抽着旱烟,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这日子过得真是越来越有奔头了。
天色逐渐暗下来,四合院各家炊烟袅袅,中院忽然传来了一阵孩子哭嚎声,还有贾东旭愤怒的声音:“3+2=5,2+3等于几,你就不知道了吗?”
刚才还在苦恼着该上清华还是上燕京大学的小男孩,此时正在为一道算术题,哭断肠。
与此同时,四九城铁路局宿舍,施总工此时正坐在家中,手中拿着的是一份报纸。
报纸上,是刊登的关于外交的一篇报道:
外交场合上一位西方记者随口问出一句:“听说,你们那位从鹰酱回来的火箭专家,现在还在吗?”
这句看似随意的打听,背后其实暗流汹涌——钱先生的名字,早已不是单纯的学者称谓,而是一枚牵动大国博弈的“筹码”。
只是现在国内老百姓只知道“有个搞导弹的科学家”,却不知道他具体叫什么。
但在鹰酱,毛熊光头一些情报部门,那几个字已经被分析过无数遍。
门外响起敲门声,施总工起身打开门,看到了眼前的钱先生:“你可真够大胆的,没看西方国家正在打听你呢?”
钱先生笑着说:“放心,上面刚对我进行了特殊保护,你要相信,咱得二先生。”
施总工:“来的正好,上次你让我将你的笔记给那位小同志,小同志以为是我给他的笔记,给我写了一封信。
我觉得,这封信,应该是写给你的。”
钱先生挑眉:“哦,小同志还写信了?难道有看不懂的?”
施总工没好气的说:“要是都看懂了,才奇怪吧?”
施总工和钱先生是发小,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也曾一起上过学,施总工依然记得,十四岁那年,钱先生正在研究微积分中的高维非线性问题。
要知道,牛顿的数理思想就是未来唯一确定论:由初始条件和边界条件就可以推出事物发展的全部细节。这个思想由拉普拉斯直言不讳发挥到极致。牛顿的绝对时空观虽然在物理方面率先由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和玻尔、薛定谔、海森堡、狄拉克等人的量子力学所打破,但在数学上,这个僵局还迟迟未打破。
这个僵局最大的困难就是高维非线性微分方程的求解。
当时施总工虽然也是万中无一的天才,但微积分,他只学了一部分,压根没设计到这么深入的。
于是他就问钱先生:“你微积分基础弄明白了吗?就研究这些?”
钱先生:“人再笨十四岁还学不会微积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