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岁多刚断奶的宝宝,到五六岁学龄前儿童,都可以入托。一个女同志兼管财务,还有一个女同志兼做炊事员,一个女同志兼任所长。
她们轮流安排上班,每天一个人上早班,早上7点到下午4点,一个人上晚班,早上9点到傍晚6点,还有一个人早上8点到下午5点。”
实际上,这个年代,很多幼儿园都是这样东拼西凑出来的。
陈卫东:“用交钱吗?”
陈老太太:“昨儿我听你大嫂说,托费每个月3元钱,下午点心费6角钱。
如果中午在托儿所吃饭的,再付饭费2元5角钱。中午在那吃,有荤有素的,妞妞昨儿说吃的馄饨面条,有时候还给发一块切糕,还有豆汁儿。”
陈卫东算了算账,20多个孩子的托费,除了上交居委会几元钱作管理费以外,其余的钱3个阿姨平分,每人每月的工资20元钱出头,按照这个收支,能够比公共食堂的运行方式更长久。
陈卫东扶着陈老太太回屋,陈老太太回屋之后,直接烧了热水,泡了两杯麦乳精,又拿出一个鸡蛋糕来:“东子,来,趁着几个小的还没回来,赶紧吃点垫补垫补。”
陈卫东看着陈老太太还像模像样往门口那边站了站,一副给陈卫东放风的架势,她特地泡了两杯麦乳精,就是知道,她要是不喝,陈卫东也不能喝。
但是老疙瘩十天半月回来一趟,平时在单位忙的不可开交,上次麦花回来,还跟她说呢,真忙着急了,老疙瘩还得下车间,去钻锅炉。
这么累,起码得喝一杯麦乳精,吃一个鸡蛋糕,好好补补。
陈卫东拉着陈老太太:“奶奶,咱一块儿吃。”
“哎。”
陈老太太没有吃鸡蛋糕,而是去拿了桃酥,泡在麦乳精里,就那么吃了。
陈卫东吃完鸡蛋糕,陈老太太又塞给他一块桃酥,陈卫东:“奶奶,留着给陈金几个回来吃吧。”
陈老太太:“给你,你吃,他们平时在家隔三差五恶毒,不缺嘴,也就你在外面,整天太累了。”
田秀兰抱着一大堆的纸盒,缝制的皮毛,和刘素芬说这话,带着妞妞还有陈土回来了。
妞妞和陈土眼尖,第一个看到了陈卫东,欢呼一声:“老掰。”
陈卫东将两个小家伙抱在怀中:“听说你们上幼儿园了?学什么了?”
妞妞:“学了新歌: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我去上学校....”
妞妞一边唱一边跳,陈卫东记得,他前世学的是“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我去炸学校。”
这会儿估计小孩子还没开始流行呢。
田秀兰看着小儿子回来,也是高兴:“也是你运气好,这一阵,咱这什么物资紧缺,我是清早就出去排队,不管有什么,就是闭着眼睛排。
运气好,买到了不需要肉票的猪肺,还有大棒骨。”
刘素芬:“妈,晚上主食吃什么?”
“就吃窝窝头吧,将家里的放在久的杂粮面,称一点出来,今儿有荤腥,咱几个的定量减一点,你爹,老大和东子的就别减了,他们干重活。”
“哎。”
“老大媳妇,窗台上,还有我之前洗干净的大葱根儿,好歹是粮食,回头你剁碎了,将它们捏窝窝头里。
这老话说的好:家有万贯,不如日进分文;积少成多,聚沙成塔。”
“哎。”
前一阵,陈老根回家的时候,陈老爷子专门和陈老根说了农村卖粮,还有收成的各种情况。
陈老根回来之后,面色就很凝重,要田秀兰家里的东西省着点吃,起码做好一年的准备。
田秀兰原本过日子,就精打细算,讲究细水长流,要不也不能在那么艰难的年代,拉扯大五个孩子,还供用出一个大学生来。
陈卫东:“妈,这会儿咱不去公共食堂了吗?”
田秀兰:“甭提了,公共食堂那边物资也是紧缺,王主任参考了其他胡同的处理办法,就下了通知,大家伙可以自由选择,是否在公共食堂吃饭。
这要是之前,敞开肚子吃,大家伙肯定不愿意退出,但现在按照定量不少,偶尔还赶不上定量,不少人家都退了,咱前院基本都退了,中院倒是没什么人家退出。后院也老太太还有刘师傅家里也没有退。”
中院大部分人家和贾家关系好,秦淮茹在公共食堂有工作,肯定不能退。
至于后院,聋老太太原本没人照顾,去公共食堂,对她来说,反而是好事儿,赶上她哪里不舒服,公共食堂的同志还会将饭菜给她送家里来。
陈土:“老掰,我也学认字了,还学算术了。”
陈卫东将陈土抱在怀中:“那老掰考考你,2+3等于几?”
“等于5.”
“3+6呢?”
“等于9,老掰,一百以内的,我都会算了,你考我乘法的!”
陈卫东挑眉:“3*9呢?”
“三九二十七。老掰我将大哥铅笔盒里的九九乘法表都背过了!加减乘除,我都跟着大哥以前一年级做的题目写了,都会!
我还会列竖式,我还会用方程计算老掰上次出的鸡兔同笼。”
陈土说着就坐在地上,用列竖式的方式,算出81除以9等于9.
陈卫东诧异看着陈土,陈土是1952年出生的,今年刚满七岁,按说是今年夏天割了麦子上小学。
这年代的孩子,还没上小学,能将一百之内的加减法会了就不错了。
竟然会加减乘除,还会用方程式了?
陈卫东:“你怎么学的?”
“就三岁那会儿我就会数一到一百了,就会自己琢磨减法了....然后上了幼儿园,那边老师也会教,我就自个儿琢磨,再说,老掰,我觉得这些不难,我都七岁了,人再笨,七岁还能学不会加减乘除?”